“最后,我表示不住宿了,我和酒楼老板最初的交易失败,我将那一贯钱从酒楼那般那里取回,于是酒楼老板少赚一贯钱。”
“最后酒楼老板只剩下之前从猪农身上赚到的那一贯钱。”
“在这个过程之中,那一贯钱的所有权关系便已经发生了多次的变化。”
“每发生一次所有权的关系变化,都代表着一次交易行为的产生,而每一次交易行为的出现,都必然会产生相应的经济效益!!!”
“而因为这些交易行为产生的经济效益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故而最后也就出现了在你们看来是‘无中生有’的三贯钱。”
“而这三贯钱如果认真追究起来的话,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无中生有。”
“之前也和你们说过,钱的本质是一般等价物,一般等价物的本质是公信力。”
“早在这三贯钱出现之前,酒楼老板、屠夫、猪农,他们便已经通过彼此的信用,也就是自己的个人公信力进行了赊欠的物资交易!!!”
“也就是酒楼老板对屠夫说,我先用着你的猪肉,等我通过住宿或饭食赚到钱之后,便将钱给你。”
“同样屠夫也是对着猪农说,我先用着你养的猪,等我通过卖猪肉赚到钱之后,便将钱给你。”
“最后猪农也是对着酒楼老板说,我先吃着你的饭食,等我通过卖种猪赚到钱之后,便将钱给你。”
“实质上从公信力的层面上来说,他们之间的交易便已经是达成的了。”
“只不过在这过程中,少了能够代表他们个人公信力的纸币宝钞罢了。”
“而我给出去当押金的那一贯钱,便让他们补上了自己等人之前通过公信力进行赊欠交易的最后一环。”
“实际上那三贯钱,不过是酒楼老板、屠夫、猪农,他们之前通过彼此公信力进行赊欠交易所产生的经济效益罢了。”
“只不过赊欠交易在前,产生的经济效益在后,所以才会出现在你们看来就像是‘无中生有’的多出三贯钱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皆有脉络可循,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无中生有’。”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看不穿其中的本质罢了戒。”
“而少数能够看穿其本质的人,便足以成为一介大豪商。”
“而能够看穿其本质,并且真正进行大范围利用的人,便足以担任一国户部之尚书。”
“而能够看穿其本质,并且将之总结、讲述出来,教导更多人明白这一本质的人,便足以称之为财政经济一道的圣人!!!”
“著作《权利》的那几位前辈先贤,便是这样的圣人,”
秦宇神色平静,语气淡淡道。
朱元璋虽然终于听懂了秦宇所说的那些话语的含义,但是他依然没有在秦宇所说的钱财商品流通过程之中,看到真正朝廷获益的一面,百姓获益的一面。
只是看到了更多的商人因此而获益!!!
所以他还是不能认同秦宇所说的货币赋税征收方式。
至于一旁的马皇后对于秦宇所说,只是听,只是记,虽然她也能够明白秦宇所说的那些话语,但是她却不会去做过多的思考。
因为在马皇后看来,这些知识都是她的丈夫、她的孩子们应该去思考、去琢磨的问题。
而她只要在丈夫、在孩子们聊起这些话题、问题的时候,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偶尔能够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也就足够了。
看到下方的朱元璋、马皇后,以及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都是一副听明白了的样子。
秦宇重新将话题引回之前的税收征收方式问题上:
“如刚刚所说,钱财商品,只有在流通的过程之中,才能够创造源源不断的、新的价值财富。”
“流通的次数越多,流通的范围越广,那么最终所能够创造出来的价值财富也就越多!”
“而如果施行陛下的实物赋税征收方式的话,那么就相当于朝廷与百姓之间仅仅只是进行了一次的钱财商品流通交易。”
“所创造的价值财富也仅仅只有这一次钱财商品交易所产生的价值财富,从而断绝了创造更多的价值财富的可能。”
“反之,如果施行货币赋税征收方式的话,那么百姓与商人,百姓与朝廷,朝廷与商人。”
“三者之间至少进行了三次的钱财商品流通交易,也至少创造了三次的、新的价值财富!”
“若是商人再利用百姓和商人之间交易所创造的这笔价值财富,去与其他更多的商人、百姓进行钱财商品流通、交易的话,那么便会创造出更多、更多的价值财富!!!”
“而这些价值财富的产生与增多,本质上便是国家的价值财富的产生与增多。”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陛下放弃了以铜钱货币统一管理国家财政的做法,倒退回谷物本位,用‘石’作为国家财政的计算单位。”
“相当于以前的大宋而言,是财政上的一个大倒退的原因。”
这一番话说完下来,在场的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皆是忍不住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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