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烬就没再提别的意见，手搭在高曦月肩膀处，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她衣裳上的璎珞玩儿。
气氛一时之间安静下来，却又缠绕着丝丝缕缕，模糊不清的温柔暧昧。
高曦月盯着侧脸下散发着滚热气息的皮肤，红着脸发起了呆。
雪白的素绸长裤湿漉漉地紧贴着皮肉，让这双腿显得修长又很有力量感，带出几分性感的色欲。
高曦月好喜欢，看着看着，手指忍不住就摸了上去。
缓缓游弋间，又连起了刚刚断掉的绮念。
滑滑的，凉凉的，真的好像鱼尾啊。
如果皇上是鲛人的话，那他的尾巴会是什么样子的?
深蓝色吧，很高贵的颜色，和皇上很搭，书上说鲛人是以尾巴的长短和力量来决定地位的，那皇上的尾巴，一定很...
很怎么样呢？
她还没来得及想象到，眼睛就被一只手蒙住了。
“曦月”
手主人的声音响在她头顶上方，懒洋洋的调子，
“不许再盯着朕的...瞧，那里变不成你想要的样子。”
高曦月瞪大了眼睛，猛得扭过头，这回连耳朵都变得红红的了，又很震惊的样子，
“皇上都看不见妾了，怎么还能知道臣妾心里在想什么呢？”
她拉下眼睛上的手，贴在面颊上蹭蹭，黏人的猫儿一样，眼睛也是亮亮的。
“难不成您能钻到妾的脑子里，看到妾的想法吗？”
萧无烬被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模棱两可地回答，“差不多吧”
眼前的女孩儿实在太简单了，心里想着什么，神态动作就露了出来，连猜都不用猜。
摸着他的腿，视线火辣辣的，不用想就知道那颗小脑袋瓜里在起什么不正经的念头。
高曦月却不知怎的突然就高兴起来，坐起身，黏糊糊地趴在萧无烬怀里撒娇，
“那您能感受到，妾的心一直在说，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您”
“妾是您最喜欢的妃子吗，您会永远这么疼爱臣妾吗？”
没接这甜唧唧的话茬，萧无烬摸了一把高曦月的脖子，触手一片凉意，思忖着这水池也呆够了，随后抱着怀里的女孩儿走向了殿内安置的矮榻。
将高曦月放到榻上后，他转身扯过衣架子上的绸布边擦着身上的水珠边道，
“最喜欢?嗯...这个不好说，不过朕倒是感觉到岚妃娘娘满心的酸味儿了”
高曦月鼓着脸颊，坐起身反驳，
“臣妾哪儿有...”
眼里却带上了几分心虚。
萧无烬将绸布丢回架子上，“满宫的嫔妃都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个儿的宫里，偏你坐不住，非要挑这个时候来朕的寝宫，赶明儿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受了排暄，可别又气得摔东西。”
高曦月轻哼一声，娇滴滴又带着点显而易见的醋劲儿，
“皇后娘娘宽仁，贵妃让您那么挂念都受不上排暄，臣妾这个‘小嫔妃’又哪里就会惹到人眼了呢。”
“哈...原来你是在吃心贵妃啊”
“臣妾可不敢”高曦月偏过头否认，可想了想，到底还是不甘心的很，又把头转回来了，看着面前正提壶倒茶的皇上，小声嘟囔着，
“皇上喜欢金氏超过臣妾吗？”
不然怎么只单把她封贵妃了呢？明明在王府都是一样的位分，她比金玉妍还早入府几年呢。
“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人，倒也说不上喜欢谁更多点儿”
萧无烬捧着热腾腾的茶盏，看了一眼高曦月回答道，
“当初册封的时候出了些意外，你要是惦记着被贵妃压了一头的事，待出了孝期，朕也把你的位分往上提一截儿。”
高曦月惊讶抬眼，“真的?”
萧无烬摩挲着手中白玉菩提的茶盏，垂下眼“嗯”了一声。
他要趁着孝期把内务府那些越界的包衣奴才收拾了，先捅穿他们脂满肠肥的钱肚子，再打碎妄图染指皇权的脊梁骨。
重新养一群服帖的好狗。
既然要宰杀，手上总得有一把趁手的刀子，高斌就是他选中的刀。
同是包衣出身，有想往上爬的野心，又有那么些个能耐手段，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可既然被挑中做了主子手里的刀，权臣贵胄什么的，就不要再想了。
刀子永远是刀子，走不到人前，更见不得光，鲁钝畏怯时，还会被做主子的随手丢弃，不会有一丝犹豫。
他会把功劳补偿到高曦月身上的。
反正都是他自家的血脉，听说高斌也是个疼女儿的，不算亏了。
萧无烬选择性忽略了这个朝代对女儿和儿子的差异化对待，他自己不在乎，自然也不关心底下的朝臣在不在意。
多的是奴才愿意剖心沥肝的为他这个皇帝做事，又哪儿缺了那一个呢。
只是这些弯弯绕绕的，透着些皇权狰狞的算计，他并不打算跟高曦月解释的那么清楚。
他的耐心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多，更何况，以高氏的心性智慧，也不允许她把这世间的脏污龌龊看得太清楚，
那会逼死她。
萧无烬微笑着看着矮榻上的漂亮女孩儿欢呼一声，随后蹦蹦跳跳地扑到他身上，小鸟儿一样地雀跃表达着自己的快乐。
“皇上您最好了！”
“您最疼爱臣妾了，臣妾好喜欢您的，最爱您，最最爱您...”
天真的女孩儿满心以为这是心爱的男子为他们之间的情意做出的允诺。
她觉得皇上也是爱她的。
带着些小小的虚荣心和付出的真情被满足回馈了的欢愉，她紧紧搂住了面前男人的腰，踮起脚尖，唇贴在了白皙的耳垂下方。
是很纯情的亲昵，带着女孩儿幸福的真心。
萧无烬感受到了，勾了勾唇，垂下眼眸，手臂用了些力道托住她的腰身，轻轻叹息一声，仿佛是宠溺的，又有些意味不明，
“朕的曦月像个小孩儿一样”
“挺好的...”
屏风隔出的外间，一个素白高挑的女子安静地站在那儿里，低垂着头，面无表情的。
端着的托盘边儿的手却用力到指节泛着青白。
谁也不知道她在那儿站了多久，内间岚妃娘娘的嬉笑撒娇声透过轻薄的屏风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还有，还有在她心中如朗月神明一般的，年轻帝王的无奈低语，含着几分笑意。
她当然知道那是在冲着谁笑...
嫉妒像蛇一样盘旋在她的心口，嘶嘶地吐着毒液。
女孩儿转身走了出去，悄无声息的，鬼魅一样。
驻守在大殿门口的王太平掀开帘子，“哎呦”一声，好像很惊讶似的。
“海兰姑娘，您不是进去给皇上送衣裳去了吗，这怎么，又出来了？”
海兰轻轻笑了，嘴角牵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很娇怯无害的。
“皇上在里头和岚妃娘娘说话，奴婢怕贸然进去会打扰了主子们，就想着出来等一等”
“哎呀哎呀，到底是姑娘家心细呢”
王太平甩了甩浮尘，圆圆的脸上笑得一团和气，
“这天色也不早了，主子和岚妃娘娘也不晓得会说到什么时候儿，说不准就直接歇下了呢，夜色寒凉，海兰姑娘快歇着去吧”
“这衣裳，稍后奴才进去送也一样”
海兰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又很快回缓过来，将手中的托盘递到王太平手中后，屈膝行了个福礼，小声道，
“有劳王总管了”
王太平笑眯眯地弯腰颔首，姿态恭敬，
“应该的，应该的”
随后目送着海兰转身，身影渐渐隐匿在夜色中，才慢慢直起腰来。
砸了砸嘴心里感叹，
“看起来，他们主子爷的后宫又要多一位娘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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