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提醒回家天黑前,該回家了。
才剛在模板上把兩個棉花娃娃的輪廓拼出來,店員就端着一杯奶茶和一碗切好的水果放在了木眠的桌面上,笑着說了一聲“您的餐到了”。
木眠揚起一個笑臉,輕聲道謝,然後看着比自己臉還大的水果拼盤歪了歪腦袋。
怎麽那麽多...
陸澤銘把他想得也太能吃了吧?
木眠拿起叉子叉了一塊猕猴桃,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口腔裏溜了一圈,被他吞進肚子裏。
還挺好吃的,木眠一連吃了好幾塊,又去嘗那杯奶茶。
透明的帶着螺旋花紋的水杯裏盛着粉色液體,他湊過去聞了一下,發現不是草莓的味道。
木眠嘗了一口,有些疑惑,品了半天也沒品出到底是什麽味道,才發現杯底壓着一張白色卡片,上面畫着一個綠皮粉心的水果和幾個冰塊,寫着四個字介紹它的名字:[芭樂冰奶]。
沒有草莓甜,沒有草莓香,但勝在清爽、不膩人,他喝了一大口開始專心拼豆。
沒一會兒,粉色的棉花娃娃就初具雛形了。
木眠看着模板上那個用一顆一顆豆子拼出來的、縮小版的、平面的自己——粉色頭發,金色眼睛,圓圓的臉,嘴唇由兩個彎曲的弧度組成。
還是挺像的。
木眠忽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
模板上的棉花娃娃是豆子組成的,而拼組它的他是血肉鑄成的,可真實的它,其實是一團棉花組成的。
棉花娃娃在拼棉花娃娃。
木眠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他繼續将豆子填充完整,拼改後還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看看像不像自己,得到自己的認同後,木眠才放下心來,去拼商澈的棉花娃娃。
過了好久,木眠放下鑷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桌面上,粉色娃娃和藍色娃娃,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中間隔着兩個模板的距離,他伸手把兩個模板拼到了一起,讓兩個娃娃的距離更近一些,仿佛在隔空牽手般。
木眠站起來,把兩個模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裏,走到前臺交給店員,請她幫忙把豆子燙好。
店員是一個紮着馬尾辮的年輕女孩,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很溫柔,她接過模板,放在一個專門的加熱臺上,拿起熨鬥,開始小心地幫助客人完成這項重要環節。
木眠站在旁邊,眼睛緊緊地盯着她的動作,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錯過了什麽。
“不用那麽緊張,我很有經驗的。”店員看着他這副緊張地模樣,出聲安慰,“你的拼豆很可愛,我一定會給你燙得非常完美!”
“真的嗎?謝謝你!”木眠眼睛都亮了,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看過去。
店員一邊把熨鬥拿開一邊說:“不客氣不客氣,你也好可愛啊!”
木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當當當當——”店員一手一個,将燙好的拼豆娃娃送到木眠眼前,“怎麽樣?我就說會非常完美。”
木眠接過那兩個拼豆娃娃,捧在手心裏,它們比在模板上的時候小了一點,但形狀和樣子沒變,真的很可愛。
他把兩個拼豆娃娃手對着手貼了貼,對店員道了謝,順便請教了一下怎麽把磁鐵加到拼豆上。
獲得了教程和工具後,木眠拿着燙好的、完美的兩個拼豆娃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按照教程,對準粉色娃娃的手擠出手工膠,迅速拿起一片磁鐵,用力按了上去,又用同樣的方式将藍色娃娃的磁鐵裝好。
等膠水乾透後他還不放心地晃了晃,确認磁鐵沒有掉,才繼續給兩個拼豆娃娃打上孔,穿上手機挂繩。
想象着這兩個娃娃被挂在手機上,粉色娃娃和藍色娃娃并排垂着,随着步調搖晃,碰到一起的時候就會“啪嗒”吸住,兩個娃娃手牽手,像他和商澈并排走路的時候,商澈牽着他的手一樣。
木眠忽然低頭笑起來,帶着不知名的羞澀與雀躍。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這個他親手做的、獨一無二的、只屬于商澈的禮物送出去。
木眠用陸澤銘留下來的卡付了錢,然後給他發信息。
【棉棉大王:陸澤銘,我做好啦。】
“那麽快?看來我回來的很及時。”陸澤銘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手裏拎着一個大大的紙袋,看不出裏面裝的是什麽。
木眠興沖沖地跑到他面前舉起手,讓那兩個娃娃在陸澤銘面前晃了晃。
粉色娃娃和藍色娃娃碰到一起,“咔”地一下吸住了,手牽手,左搖右擺地晃動着,像在跳華爾茲。
“真厲害,”陸澤銘豎起一個大拇指誇獎道,“還挺可愛的,和你一樣。”
木眠“嘿嘿”笑了兩聲。
“走吧,送你回家,”陸澤銘語氣惋惜,摸了摸他的腦袋“被阿澈發現可就有些麻煩了。”
......
有商父在,應付和寒暄這種事就輪不到商澈,他安安靜靜找了一個單人沙發坐下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解鎖後的桌面壁紙是一張他悄悄拍下的照片——小夜燈照亮了半張白嫩的臉龐,木眠頭靠着他的手臂,懷裏還抱着那個40厘米的、穿着睡衣的棉花娃娃,嘴角微微揚起,像是做了場美夢。
看着那張照片,商澈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也不知道這個小棉花有沒有乖乖在家。
忽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商澈下意識按滅手機屏幕,側過頭,用力抓住那只手。
“快松手,是我是我——”商言被他的力道抓得吱哇亂叫。
“知道是你。”商澈松開了手,淡淡道。
商言坐到扶手上,沒個正形地抱着自己的手掌,聞言咬牙切齒道:“...那你是故意那麽用力的,就這樣對待哥哥是嗎?”
商澈瞥了他一眼:“你再亂喊我就叫爺爺過來了。”
商澈的爺爺等于他的祖父,這老人家他可惹不起,商言陰陽怪氣地叫了一聲:
“小、舅、舅。”
“嗯。”商澈應了一聲。
“哎...”商言身體往他這邊傾了傾,聲音壓得很低,确認只有兩個人能聽到:“木眠怎麽樣了?我怎麽看小姥爺都沒什麽反應啊?”
商澈眉頭跳了一下。
都胡言亂語了還叫沒反應?
只是已經接受現實罷了。
“挺好的。”商澈目光落面前擺放的花瓶上,沒有看商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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