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什麽吃醋“人不要酸酸,棉最喜歡人!……
商澈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木眠兩只小手還舉在半空中,維持着那個“棉也要洗”的姿勢,小臉上寫滿了失落。
“鎖門...”他小聲重複着商澈最後那句話,癟了癟嘴,“人壞...”
陸澤銘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忍不住輕笑一聲。
他拿起掃把開始清理地上的玻璃碎片,動作不是很熟練,卻格外細致,一看就是鮮少做家務的人。
木眠趴在沙發靠背上,只露出下巴和兩只小手搭,金色眼睛裏帶着好奇,他叫了一聲“陸澤銘”的名字,然後問他:“你在乾什麽呀?”
“收拾打碎的玻璃杯。”陸澤銘頭也不擡地回答。
木眠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棉不是故意的...”
“不是怪你的意思,”陸澤銘擡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阿澈都沒怪你,我更不可能越俎代庖。”
“...啊?”
看着木眠一臉“棉沒聽懂”的樣子陸澤銘笑了一下,“我之前教你的詞還記得嗎?”
木眠立刻點了點頭:“棉記得!”
“恃寵而驕!”
“真聰明,”陸澤銘把玻璃碎片一點一點收拾起來,一邊和木眠搭話,“那你問阿澈了嗎?”
“問了!”木眠一臉驕傲,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記性有多好,“人說就是可以任性一點的意思~”
陸澤銘點點頭,這個回答還真是商澈的風格。
不過看木眠這副“肆無忌憚”的樣子,商澈私下裏估計沒少縱着這個小家夥。
他就說某人遲早打臉——真香定律誠不欺我。
木眠貼在沙發上,忽然問:“陸澤銘,你經常做這個嗎?”
陸澤銘反應很快,意識到木棉是在說‘處理地面收拾殘局’這種事,他搖了搖頭:“我不做這些,家裏會有阿姨打掃。”
“那還是人厲害,人都是自己做這些!”木眠的語氣裏帶着一股為商澈自豪的意味。
陸澤銘看出來這個小家夥是在炫耀,他配合到道:“嗯,阿澈确實很厲害。”
“嘻嘻~”
聽到別人誇商澈,木眠笑得像自己被誇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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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地面,陸澤銘洗了手,回到客廳。
木眠已經從沙發上滑下來,抱着抱枕,看那幾個粉色吹風機。
陸澤銘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也沒打擾他,就那麽安靜地待着。
木眠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看着他:“你也喜歡看動畫片嗎?”
陸澤銘沉默了一瞬,誠實地回答:“不喜歡。”
“為什麽?”木眠不解,“動畫片很好看的~”
陸澤銘看着他那一本正經安利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解釋道:“可能因為我不是小朋友。”
“不是小朋友就不能看動畫片了嗎?”木眠眨眨眼睛,問他。
陸澤銘:“可以看啊,多大都可以看,阿澈不也天天陪你看麽。”
木眠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麽知道...”
“很難猜嗎?”陸澤銘聳了下肩,估計這個小家夥癟一下嘴,商澈什麽都能答應,估計還會用那種“真拿你沒辦法”的态度來掩飾。
“因為我會讀心術,”他想起商澈整天響個不停的手機消息,故作神秘,“我還知道你會用手機。”
木眠驚訝地用小手捂住嘴:
棉的天!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逗這個小家夥真的是太有意思了,陸澤銘看着他那副小模樣,忽然問:“你想不想聽個故事?”
故事?棉還沒聽過!
木眠的注意力被轉移,他點點頭:“想聽!”
“嗯。”陸澤銘往沙發裏靠了靠,“關于一個棉花娃娃的故事。”
木眠立刻爬到他身邊坐下,仰着小臉,一臉期待。
陸澤銘緩緩開口,編得像模像樣:“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棉花娃娃...”
木眠小手垂在身前,認真聽着。
“它呢,不知道怎麽來到了人類世界,也不知道怎麽就出現在了人類的家裏,還對着人類說話,打招呼,把人類吓了一大跳...”
“那個人類本來想扔掉它,但不知道為什麽,最後沒有扔。”
木眠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麽。
“那個人類雖然總是看似嫌棄棉花娃娃,但其實很在意它,有一次他不小心把棉花娃娃弄丢了,明明急得不行,還故作鎮定...”
陸澤銘頓了頓,看向木眠:“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木眠眨眨眼睛,小聲說:“是商澈。”
陸澤銘點點頭:“對,那你知道那個棉花娃娃是誰嗎?”
木眠的小臉微微泛紅,小聲說:“是棉。”
陸澤銘看着他,嘴角微微彎起。
“所以,”他說,“那個人很在意那個棉花娃娃,即使它變成了人,他也還是很在意。”
木眠聽着,小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開心,甚至帶着股羞澀,不自覺地扭了扭小屁股。
他小手捂住自己的臉,眼睛從指縫裏露出來,嘀嘀咕咕:“棉也最最最在意人了~”
木眠樂了一會兒,戳了戳陸澤銘的手臂,問他:“那...你怎麽知道這個故事呀?”
陸澤銘看着他,沉默了一秒:“因為...和那個人見面的第一天,我就發現了棉花娃娃的存在。”
木眠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陸澤銘說:“那天,我按照游戲約定給那個人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沒想到他竟然會在包裏帶着一個棉花娃娃,還躲在樓梯間裏說悄悄話...”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木眠:“再後來,那個調皮的棉花娃娃偷偷跑到學校被我帶回了家,某個人大半夜跑來找我,把它接走了。”
木眠聽着,小臉上滿是驚訝。
原來...原來陸澤銘知道這麽多!
“所以,”陸澤銘看着他,語氣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調子,但眼底帶着一絲柔和,“我知道你很多事,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的朋友。”
木眠歪了歪腦袋:“朋友?”
陸澤銘舉了個例子:“就像我和阿澈那樣的朋友。”
“真的嗎?”木眠的臉上浮現一層驚喜,“好耶!棉有朋友了!”
“陸澤銘是人的朋友!也是棉的朋友!”
木眠掰着手指頭,說:“棉現在不僅有家人,有朋友,還有手機,氣球、棉花糖...”
木眠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全都數了一遍,小手根本用不過來,陸澤銘默默地把手遞了過去,木眠便指着他的手指繼續數。
陸澤銘看着他,忽然覺得,這個小東西,确實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對他好的魔力。
......
“陸澤銘,”過了一會兒,木眠忽然叫他,“你和人認識很久了嗎?”
“嗯,我們從小就認識。”
“那你知道商澈小時候是什麽樣的嗎?”木眠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八卦。
陸澤銘看着他,鏡片閃過一絲光亮:“想知道?”
木眠用力點頭:“想!”
“阿澈小時候...”陸澤銘頓了頓,“比現在愛說話一些,也更愛笑一些,雖然沒有表情的時候臉依舊看着很臭。”
木眠聽着,小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好奇。
陸澤銘繼續道:“阿澈小時候總是坐不住,後來阿姨為了練他的耐心就開始教他畫畫,一畫就是好幾個鐘頭。”
“畫畫?”木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
“嗯,不過,阿澈已經很多年沒拿起過畫筆了。”
木眠不知道怎麽小臉忽然皺了一下,他低下頭,沒幾秒後,又恢複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繼續問陸澤銘:“那人小時候有什麽好玩的事嗎?”
陸澤銘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一次我們去游樂園,幾個人非要玩那個最刺激的過山車,結果上去之後阿澈全程閉着眼睛,下來的時候臉都白了,還嘴硬說‘一點兒都不刺激’。”
木眠愣了一下,努嘴:“商澈笨笨!”
陸澤銘點點頭:“是挺笨的,明明可以拒絕。”
“還有嗎?還有嗎?”木眠迫不及待地追問。
陸澤銘又想了想:“還有一次,應該是五六歲的時候,他打賭輸了要穿裙子,雖然願賭服輸但阿澈又要面子,以至于他全程板着臉,誰看他,他就瞪誰,硬是沒人敢笑他。”
木眠笑得不行,小身子往陸澤銘腿上歪,差點兒摔倒。
“裙子!商澈穿裙子!”
陸澤銘看着他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眼底也染上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木眠立刻轉過頭,就看到商澈洗完澡下來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家居服,頭發半乾,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很多。
木眠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從沙發上蹦下來,小短腿倒騰着就往商澈那邊跑。
“人——”
商澈剛走下樓梯,就被小團子撲了個滿懷。
他下意識地接住木眠,把他抱起來,塞進懷裏。
木眠立刻把臉埋進他肩窩裏,小胳膊緊緊摟着他的脖子,使勁蹭了蹭。
“人!棉好想你!”
商澈愣了一下:“我就洗個澡,不到二十分鐘。”
“那也很久了!”木眠理直氣壯,“棉一直在等!”
商澈聽着他的話,心裏軟了一下。
他抱着木眠走到沙發邊,正要坐下,就看到陸澤銘正靠在沙發上,姿态悠閑,嘴角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商澈的目光微微一頓。
剛才他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好像看到木眠正抱着陸澤銘的腿?
還有陸澤銘摸他腦袋的動作?
兩個人似乎靠得很近的樣子?
他就去洗個澡的功夫,兩個人就那麽“親密”了?
他眯了眯眼,看向陸澤銘。
陸澤銘對上他的目光,坦然地回視,甚至還微微攤了下手。
商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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