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在帮我们找人,它是在告诉我们谁算人。”
南天门骨架终于发出声音。
不是语言,而是一阵覆盖全球的低频震动。所有城市里,曾经被系统标注为无效的人名同时在屏幕上闪过。数量太多,无法统计;有的名字已经无人认识,有的名字属于仍在世的人,有的名字只有一个姓。
林既白听见了无数回声。
他没有读取。
工具箱外屏自动进入静音,稳定度维持三十六。可即使隔着屏蔽,他仍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地球各处传来,像有人要把所有没有被好好保存的名字拽向月背。
林小满通过普通电话说:“哥,周回的名字在我梦里。”
“她在哪里?”
“她没有脸。”
“还有什么?”
“她站在第四个座位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新的车票。”
小满停了一下。
“车票上的终点不是月背。”
“是什么?”
“人间。”
南天门外的黑色骨架忽然转向。
它没有朝月球,也没有朝地球。
它朝着太阳系外那颗白点,伸出了一根细长的梁。
北天门不是来者的名字。
它只是来者之间的边界。
南天门外的黑色骨架没有靠近地球,却在每次档案恢复后改变一根横梁的方向。许望舒把横梁转向与七城记录对照,发现它们对应的不是城市坐标,而是那些被外部系统改过一次以上的人名。来者正在用人间的修补动作测量人间的依赖程度。
林既白让七城暂时停止向北天门提交新的完整档案,只保留本地核验和必要救助。有人因此担心错过恢复窗口,有人担心继续提交会让更多名字被外部命名。争论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成为第三阶段必须面对的现实矛盾。
第二次校验留下的不是胜利,而是一条边界:可以接受帮助,但不能把帮助交给替你定义身份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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