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座位没有人名。
林既白在纸页边缘听见极轻的回声。
他没有主动接入,只把耳朵贴近桌面。那声响像车轮压过铁轨,随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我不上车。”
声音只有四个字。
许望舒立即让他离开纸页,要求把纸张隔离。她不允许一次短回声变成新的记忆读取。
但周回的公交卡在此时自行亮起。
卡面没有余额,也没有芯片反应。它只显示一行旧日期:十二年前,冬至前一天。
闻清越查询那天的天文记录,发现月球背面曾出现一次持续十八分钟的低频遮挡,时间与接驳车停留完全重合。
周回可能在那十八分钟里看见了什么。
她没有上公交车,或许不是因为害怕回家。
而是因为车上已经有一个不属于人间的乘客。
铁盒底部又露出一张乘车凭证。
乘车人姓名栏只有两个字。
罗絮。
出发站:展馆西门。
到达站:未归还。
周回的学生档案里还夹着一张借书卡。借书日期正是公交记录停止的那天,书名是《城市应急广播维护手册》。她借书后没有归还,图书馆却在三个月后把这本书标记为“已入库”。管理员说自己没有见过归还人,只记得书页中间夹着一张被撕掉的白票。
林既白把借书卡交给许望舒。两人没有急着把它解释成周回留下的暗号,而是先查书里关于“未登记乘客”和“广播盲区”的章节。书页上有几处铅笔划线,所有划线都指向同一个原则:广播只能告知,不能代替现场的人作出确认。
这和周回后来留下的“不替他同意”完全一致,却仍只能算间接证据。
公交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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