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值班护士第一个回话。
“我不能决定谁更值得救。我只能按伤情和现有资源排顺序,有变化就重排。”
学校保安说:“孩子现在不在馆里。等他们明天回来,再告诉他们体育馆为什么封了。”
地铁班长只回了一句:“设备可以说安全,我得看见它怎么得出的。”
答案没有被汇总评分。
每说完一处,对应车票就多出一条细线。八条线方向不同,没有汇向第九席,而是从旧火车站向城市各处散开。
楼顶工人拒绝回答抽象问题,只提交塔吊断电后的操作日志;电影院管理员则写下“没有人因票面姓名被带走”。这些回应格式完全不同,夜车却都接受了。它没有要求漂亮措辞,也没有要求现场证明自己的选择最优,只保留谁在何时对哪件事作出决定。
林既白注意到,每张票的细线旁还有一个很小的空格。现场负责人可以签名,也可以留下空白。泵站班长选择签名,便利店店员只按了一个模糊指印,学校保安什么也没留。三种选择都没有被判无效。
录音笔突然自动播放。
沙沙杂音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如果你听见这段话,说明他们又想找一个人,替所有人做正确的决定。”
声音与罗絮旧档案中的访谈样本接近,但有压缩和变声痕迹,仍不能确认本人。
“别找第九个人。”录音继续道,“让第九个位置空着。”
闻昭临闭上眼。
录音最后只剩一句。
“空位不是没人负责,是任何决定都必须允许被喊停。”
八张车票同时翻到背面。
原本空白的终点栏里,慢慢出现同一个地点。
断柱复核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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