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中的蓝色工具箱已经打开。
箱内没有武器,也没有校准环的另一半。只有八张空白车票,一台老式录音笔,以及一叠用防潮纸包裹的现场记录表。
录音笔使用两节已经漏液的干电池,按理不可能启动。工程师拆下电池后,它仍保持待机,但内部没有检测到第二电源。许望舒没有允许继续拆机,只在外壳贴上封签:任何声音都同时由机械麦克风、磁带转录机和人工速记保存,避免录音笔后来改写内容。
现场记录表一共八十页,每处地点十页。前九页列着温度、人员、通道、设备和中止方式,最后一页只有一句“未发生的损失也要记录”。这意味着留下表格的人不只关心出了什么事,还想防止旧系统把所有没有发生的灾难都算成自己的功劳。
记录表的表头是罗絮的字。
许望舒没有凭闻昭临的记忆确认笔迹。纸张、墨水和罗絮档案中的签名样本经过三组比对后,只能得到“高度相似”。她把文件标成“疑似罗絮留存”,没有删掉疑似二字。
八张车票被分别编号,对应八处残片落点。
票面没有终点站,只有起点:你所在的地方。
背面各写着一个问题。
医院的是:谁有权决定先救谁?
学校的是:为了保护孩子,可以不问他们吗?
地铁的是:设备说安全,人能否要求停机?
泵站的是:整体损失最小时,谁是被淹的那一部分?
其余四张也都不是神谕,更像八份没有标准答案的复核题。
闻清越提议将车票送往八处现场。
“送票可能建立夜车和残片的直接联系。”许望舒说。
“留在这里也可能让林既白被解释成统一答题人。”
两种风险都存在。
林既白看着空白票,问:“能不能只传问题,不传原件?”
技术组用普通电话逐字转述,不扫描,不接入异常网络。每处现场自己决定是否回应,回应可以口头、书面,也可以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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