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宠溺,
"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
许念安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走到床边重新替鹿聆掖了掖被角。
“鹿小姐,五百灵石一晚上,我可没占你便宜哦…..”
毕竟醉春楼的存在的意义,
不就是用高昂的价格来缓解买家的烦恼,
让买家在这一夜,
不再因烦恼所困扰,尽情的释放压力。
而许念安的做法,也算是解决了买家的烦恼。
不过一个是生理上的,一个是物理上的,
你就说解没解决吧!
她睡得依旧不安稳,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
许念安看着她,轻声道: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这门婚约就会作废。你和你爹娘,都会没事的。
"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鹿聆蹙着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更加绵长均匀。
柳若梦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活了上千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可像许念安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明明自身都难保,却偏偏见不得旁人受苦。
明明可以借她的力轻松解决,却非要自己扛着,不愿再欠她半分人情。
"傻孩子。
"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句,嘴上却什么也没说些什么,只是自己默默的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窗外夜色渐深,楼下的丝竹声和喧哗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而许念安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出先天息壤,开始了吸收。
这些天没了外界的打扰,他吸收先天息壤的速度简直快上一了大截,
按照这个进度来看的话,他说不定真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恢复道根。
一想到这,
许念安吸收的更加有力了。
…..
深夜,东荒顾家,议事大殿。
殿内烛火通明,九盏青铜长明灯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却照不亮主位上那位老者紧锁的眉头。
顾家老祖顾玄苍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锦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那双半阖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精芒,便让人不敢直视。
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鸽,鸽腹已经被打开,里面的符纸摊在案上,墨迹犹新。
下首左侧,坐着顾家家主顾承业,也就是顾长风的父亲。
他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此刻正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再往下,是顾家三位长老,大长老顾松、二长老顾柏、三长老顾柳,皆是顾家辈分极高的老人,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下首右侧,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顾长风。
他此刻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还转着个玉杯,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跟大殿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另一个是顾灵汐,顾长风的亲妹妹,顾家这一辈唯一的嫡女。
她一身月白长裙,容貌清丽,气质冷然,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案上的符纸上,若有所思。
"都说说吧。
"
顾玄苍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念安的信,你们都看过了。
"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顾承业率先开口,语气沉稳:
"父亲,这许念安……当年确实对长风有救命之恩。
“您也亲口许下过承诺,日后他若有所求,顾家必竭尽全力完成。可如今他来信要求让咱退婚,这恐怕……
"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鹿聆那丫头的天资,您是知道的。二十五六便摸到金丹后期的门槛。”
“这等天赋,放眼整个东荒都找不出第二个,好不容易定下的婚事,就这么退了,实在可惜。
"
"可惜个屁。
"
顾长风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接话,
"爹,您觉得可惜,您自己娶去啊。反正我不娶,我连那鹿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凭什么让我跟一个陌生人过一辈子?
"
"混账!
"
顾承业脸色一沉,
"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吗?
"
"本来就是嘛。
"顾长风嘟囔了一句,却也不敢再顶嘴,只是低头转着手里的玉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退婚?
好家伙,许哥果然是亲兄弟啊!
他当年不过是随口抱怨了几句不想结婚,没想到许念安居然记到现在,还专门写信来帮他退婚。
这兄弟,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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