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恨我,一剑杀了便是,一了百了。何必又说什么成亲,将我困在这方寸之地,看着我苟延残喘,有意思吗?”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像是真的看透了生死。
心底却绷着一根弦。
这是一场豪赌。
赌她的偏执,赌她的不甘心,赌她舍不得让他就这么死了。
若是赌赢了,或许能争得几分喘息的余地;
若是赌输了,大不了再受些折磨。
温幼棠脸色骤然一沉。
她猛地揪住他的衣襟,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慌乱,马上就要发作….
“哎呀,我的棠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传个讯,让婶婶好去接你!”
一道娇软的女声忽然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推门而入。
来人是个容貌极美的妇人,眉眼与温幼棠有几分相似,一袭淡紫长裙,体态婀娜,瞧着不过三十许人,正是无情宗大长老,温玉。
“婶婶。”温幼棠下意识松开手,神色稍缓,却往旁边侧了侧身,躲开了温玉伸过来要抱她的手。
“棠棠你嫌弃我!”温玉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
“我要去告诉你娘亲!”
许念安站在一旁,心底微动。
温幼棠的母亲出身温家主脉,当年也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这些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强强联合,的确不是他孤身一人能够抗衡的。
“小时候还天天黏着我要抱抱,长大了反倒生分了。”
温玉一边念叨,一边目光终于落到了许念安身上,
“咦?这位是?”
许念安:“……”
合着您才看见我啊。
温玉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凝。
她指尖微弹,一道冰系禁制无声落下,直接将许念安定在了原地。
“道基崩碎,灵力枯竭……”她眉头紧锁,语气冷了几分,
“这般残破的身子,怎么会出现在听雪峰?你是何人,混进我无情宗有何目的?”
许念安动弹不得,心底无奈。
就不能先问问,我是不是跟你侄女一起来的?
“姑姑,他是我带回来的。”温幼棠连忙开口,却没急着解开禁制,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这混蛋师兄,让他方才嘴硬,多受会儿罪也好。
温玉闻言,脸色更沉了。
她上下打量了许念安几眼,转头看向温幼棠,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棠棠,姑姑怎么跟你说的?未到炼虚圆满,不许沾儿女情长!你如今才炼虚初期,难道忘了当年的仇了?”
“你那个负心师兄许念安,百年前便已是大乘中期,风光无限。你不专心修炼报仇,反倒带个陌生男人回宗,像什么样子!”
许念安被定在原地,听着这话,嘴角微微抽搐。
得,合着这温家上下,没一个对他有好印象的。
“婶婶急什么。”
温幼棠却忽然笑了,抱着胳膊往旁边让了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自己问问他,姓甚名谁。”
温玉一愣,狐疑地重新看向许念安。
许念安苦笑一声,心知躲不过去,只得缓缓开口:
“晚辈……许念安。”
“见过温长老。”
温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下一瞬,她瞳孔骤缩,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失声惊道:
“你说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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