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现在的你确实是晚辈!
"
温玉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手指灵光又凝实了几分,定身术的力道骤然加重。
"婶婶,您轻点儿……
"
温幼棠在一旁看得心尖发紧。
真要是把这人捏出个好歹来,最后心疼的还不是她自己。
"是我。
"许念安被禁制压得骨骼咯咯作响,却依旧挺直了背脊,声音沙哑却平静,
"当年之事,乃是宗门宗主与长老会共同议定的惩处,我不过是执行者罢了。即便我不出手,也自有旁人来做这件事。
"
"好一个执行者!
"
温玉冷笑一声,灵力再度倾泻而下,
"玄清……哼,安云宗那老宗主就算亲自站在我面前,动了我温家的人,也得脱层皮不可!
"
重压之下,许念安喉间一甜,一缕血丝顺着唇角溢出。
他却只是抬了抬眼,神色愈发冷淡:
"成王败寇,我如今沦落至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楚……温长老若真有一宗长老的气度,便不必留手,给个痛快就是。
"
"痛快?
"
温玉眼底寒光一闪,神念凝作实质的冰刃,作势就要朝他眉心刺去,
"那我便成全你!
"
"婶婶住手!
"
温幼棠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便闪身挡在了许念安身前,张开双臂将人护在身后。
"您今日若是杀了他,我这辈子都不再理您了!
"
"……
"
温玉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看着自家侄女眼眶泛红、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又低头看了看被护在身后、嘴角带血却依旧硬撑着的许念安,
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这么护着他?
"温玉收了神念,语气复杂,
"当年他把你逐出师门的时候,可没半分手软。
"
"当年的事……我们彼此之间各有难处。
"温幼棠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抬高声音,
"就算他有错,也该由我亲自来罚。轮不到旁人动手。
"
温玉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轻咦一声。
"不对……你的冰心道种……
"
她神念细细扫过温幼棠周身,眉头越皱越紧,随即又缓缓舒展,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前几日见你还卡在炼虚初期,怎么这才短短时日,道种竟有松动之兆?你这修为……隐隐摸到初期巅峰的门槛了?
"
温幼棠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脸去:
"我日夜苦修,有所进益不是很正常么。
"
正常?
温玉心中暗自摇头。
冰心道种修的是无情道,讲究斩情绝念,心如止水。
这些年幼棠道心稳固,却也因此卡在瓶颈迟迟不得寸进。
怎么这才跟许念安待了几天,反倒有了突破的迹象?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许念安一眼,眸底异色一闪而逝。
"罢了罢了。
"
温玉挥了挥手,撤去了定身禁制,
"人是你带回来的,怎么处置自然由你说了算。我不插手便是。
"
禁制一散,许念安踉跄了半步,勉强稳住身形。
"哼……有本事就……
"
"住嘴。
"
温幼棠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得很,
"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
"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挽住他的胳膊,掌心渡出一缕温和的冰系灵力,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替他抚平方才被禁制震伤的内腑。
"婶婶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她一见面就动手。
"
她一边疗伤,一边小声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别生气好不好?
"
许念安沉默着没有答话。
他能感觉到那缕灵力温润纯粹,所过之处,痛楚确实减轻了不少。
更让他在意的是,道基深处那点微弱的生机,在这股灵力的滋养下,又悄然壮大了一丝。
……果然。
她的本源灵力,对他破碎的道基确有修复之效。
"温幼棠。
"
片刻后,许念安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我如今修为尽废,道基崩碎,已是废人一个。你若不想杀我,便放我走吧。
"
"我只想寻一处人间清净地,隐姓埋名,了此残生。过往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你我各不相欠,如何?
"
"龙游千载于天,一朝失势坠渊。修士之悲,莫过于此……
"
一旁的温玉闻言,也忍不住轻叹一声。
她活了数千年了,见过太多天之骄子一朝陨落,心底对许念安竟也生出几分惋惜。
"隐姓埋名?
"
温幼棠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温度瞬间冷了下去,
"你是不是在山下看上哪个凡尘女子了?想跟她双宿双栖,结婚生子?
"
许念安:
"……
"
这都哪儿跟哪儿?
"我走我的阳关道,你修你的长生途。你本就前程似锦,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
"说得倒是轻巧。
"温幼棠冷笑,
"你现在是我的人,哪儿也不准去。
"
"我不过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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