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未落一道身影已踏进洞府门槛。
来人一袭墨绿长袍,腰间悬着一枚色泽温润的蟠龙玉佩,面容清俊却带着三分刻薄笑意。
正是安云宗执律长老温修竹,温幼棠的亲兄长。
两人之间的恩怨,也正是当年温幼棠的事结下的梁子,他一直都在心里记恨许念安这个薄情寡义的卑鄙小人。
两个月前,听到许念安死了的消息,他一直不相信,如此卑鄙不堪的小人,怎会死的如此简单。
现如今看到许念安这幅模样,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许念安手中收拾的动作未停,头也不抬:“温师弟好兴致,我这破败洞府也能引得你登门。”
“师弟?”温修竹踱步而来,一脚踢开地上散落的玉简碎片,发出叮当脆响,
“许师兄这声师弟叫得我好生惶恐。命牌都碎了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莫不是练了什么起死回生的邪术?”
他绕着许念安走了一圈,目光如刀子般剜过对方身上每一处褴褛与伤痕,忽然俯身凑近,压低了嗓音:
“还是说……当年你大义灭亲将我幼妹逐出师门时,便早料到自己会有今日?”
许念安的手指停在竹简上,呼吸不易察觉地顿了半拍。
"她当年被你逐出宗门的时候,才十七岁,浑身是伤,修为尽废,一个人在安云山下哭了好久。
"
温修竹的表情十分狰狞,后又淡然一笑。
"后来她拜入无情宗的事你知道吧?修为大涨,人却变了个模样。前些年我见她最后一面,她连看我的眼神都冷得像冰。
"
他忽然伸手,按住许念安正要取下的另一卷竹简。
"许师兄,你说……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
许念安终于抬眼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交,一个锋利如刀,一个沉静如潭。
"温师弟,
"
许念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妹妹当年私入禁地盗取秘典,按宗规论处,我没有做错。
"
"没错?
"
温修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竹简,竹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她偷秘典是为了谁?你当时冲击元婴瓶颈,功法出了问题,命悬一线,整个宗门上下只有那卷秘典里有解决之法。她是冒着必死的风险去替你偷的!
"
"我从未求过她。
"
"可你也没拦!
"
这一声低吼在洞府中炸开,温修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翻涌着数年未能消解的恨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洞府内骤然安静下来。
温修竹松开了手中的竹简,随手扔到了桌子上,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退后半步,袖袍一振,转身时那道墨绿身影在洞府入口与来者擦肩而过,连头也没回。
来者是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平和,眉宇间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安云宗宗主沈玄清,许念安的同辈师兄,当年也是安云宗少有的天才,只是比许念安大了近百岁,早早接了宗主之位。
"念安。
"
沈玄清站在洞府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那道褴褛身影上。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说了一句:
"活着就好。
"
许念安将手中收拾好的竹简搁回案上,垂着眼:
"师兄坐。
"
沈玄清在唯一干净的那张蒲团上坐下。
洞府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山涧流水的声音。
这些年安云宗后山的灵泉依旧潺潺,只是听水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命牌碎的时候,我亲自去了英魂阁。
"
沈玄清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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