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方便。”萧靖远扯着笑,抬起手,赶鸭子似的示意他挪地方。
裴瑾宣冷着张脸,回眸看看林慈,方才还杀气腾腾的脸上,忽然咧出个笑来,转过头再面对萧靖远时又冷了下去
“走吧。”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抬手请萧靖远先行。萧靖远拄着拐,扭着腰从他面前经过,还不忘阴阳怪气一句:“嗯~你对我这般冷淡,我这脸面往哪儿搁?”
话没说完,裴瑾宣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将他踹出老远。
林慈只听见“哎哟”一声,再抬眼,两个人都不见了。
“萧公子就是这样的脾气,嘴上没个把门的,心眼倒不坏。娘子莫怪他。”张娘笑吟吟地来了,“今早殿下吩咐了,请了如意坊的绣娘来给娘子裁几身新衣裳,人已经在花厅候着了。娘子随老奴去吧。”
“裁衣裳?”林慈眨了眨眼,“我衣裳够穿,不用裁。”
“您马上就是靖安王妃了,自然得给你裁几身好的。永乐郡主也来了呢,吵着要见你。”
林慈眼睛一亮,忙握住张娘的手:“那快些带我去。”
还未踏进花厅,永乐郡主便像只雀儿似的扑了出来,一把抱住林慈撒娇。
“阿慈姐姐!我可算见着你了!”
她拉着林慈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眼圈竟先红了,“那日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林慈轻轻回抱住她,柔声道:“郡主可曾伤着?”
“伤倒没伤着,就是被那梁王关在地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有老鼠啃我靴子,天天都怕见不到第二日的日头。”永乐郡主说着,小嘴一瘪,眼泪又要往下掉,“多亏了宣哥哥和你们,不然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她叽叽喳喳地继续诉着苦,一会儿说地牢里的馒头比石头还硬,一会儿说梁王那个老贼每天都要来吓她三回,活像个说书先生。
林慈听得入了神,偏在这时,忽听花厅外传来萧靖远杀猪般的嚎叫。两人齐齐回头,就见他拄着拐在院子里上蹿下跳,身后追着个手持软尺的绣娘。那绣娘生得柳眉杏眼,清秀温柔,下手却半点不含糊,软尺抽得虎虎生风,嘴里厉声骂道:“登徒子!也敢在此撒野!”
“你这泼妇!小爷不过解个手,一时忘了关门,谁稀罕看你!”萧靖远边躲边骂,拐棍都跑丢了一只。
他抬眼见到永乐郡主就像见到救兵似的,急急招手,“快,快!你招来的人!快些叫走!”
绣娘见到永乐郡主立马就乖巧了,甚是委屈地告状:“刚才我去小解,推门便见他杵在那儿,分明是图谋不轨!”
“什么图谋不轨!明明就是你莽撞。”
话还没说完,软尺又抽了上来。萧靖远连忙抬手挡脸,直嚷嚷道:“好凶的泼妇!”
“如意,打得好,打得妙!这是我常说的兄长,今日正好替我教训他!”
永乐郡主看热闹不嫌事大,边拍手边叫好。绣娘如意举在半空的的软尺,堪堪停了下来。
萧靖远以为自己宣平侯的身后把人吓唬住了,不禁有些得意,哪知软尺再次抽了上来,比之前更狠更猛,啪啪两下,正打在他那条好腿上,把他当陀螺似地抽。
“登徒子!不要脸!”
绣娘如意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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