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慈慌了,手被牢牢抓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她被困在一片漆黑之中,连逃都不知该往哪儿逃。
“陛下,自重!”她咬牙,硬是将裴瑾宣的手甩开,力道用得猛了,身子一个不稳,往前跌去,恰好跌进他怀里。
羊入虎口。
裴瑾宣顺势将她抱住,再不肯松手,炽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鬓直往下探,而后他的手伸入一片未知之地,指着似聚着团火,将她沉寂已久身躯点燃了。
也不知是酒力还是药性,血烧得滚烫。他索性扯下衣袍,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冰肌玉骨,激起一层战栗。
不够……还不够……
衣料撕裂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林慈吓着了,可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任凭他狂浪。
“阿慈。”他在她耳边低唤,痛苦中混着几分祈求之意。
林慈嗅出他的异样,摸索着去寻他的腕脉,指尖慌乱地掠过几处,终于触到一硬物,她以为是手腕,下一瞬却被烫得缩回了手,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就是这……”裴瑾宣捉住她的手按回原处,大掌裹着她的小手,紧紧的,不容挣脱。
她想抽回,他便欺身压上来,掌住她的腰……
“不……不可!”林慈惊叫,使出浑身力气,一脚将他蹬开。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后脑勺磕在床柱上。
趁这喘息之机,她慌忙摸索散落的衣衫,想将身子裹住。可她看不见,随手抓来一片布料,就草草掩在胸前。
这一脚把裴瑾宣踹清醒了。血退了下去,只剩眼前一片狼藉。林慈缩在榻角,空洞的眼眸慌张地转动,眼眶里蓄满了泪。
裴瑾宣心疼如刀割,而先前禽兽举动并非他本意。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药性又涌上来了,比方才更猛,更烈。
“萧靖远,我杀了你!”他咬紧牙关,翻身下榻,光着身子便冲出门去。
脚步声急急远去。
林慈蜷在榻上,不敢动。她听着外头的动静,他没回来,悬着的心战战兢兢地落回原处。
她闭上眼,急促的呼吸慢慢缓了下来,缓半晌,她重新睁开双眼,而此时竟依稀看见房中那盏烛灯,仅仅一豆火光,在无尽的黑暗中弥足珍贵。
林慈心头一震,不由坐直了身子,一股异样的热流瞬间涌出来。原来她也动了情欲,躁热依然滞在体内,热退去了,那盏烛火也跟着暗了下去。
她慌忙伸出手,想将这缕光留住,可那点光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终将她的世界重新吞噬。
“到时你一定会求我……求着我要你。”
玄净的话如一道火光,轰然划过她脑中。林慈忽然明白他下的是什么蛊了,如此恶毒,如此肮脏,如此令人作呕。
噗通……
裴瑾宣落水了。春寒未褪,池水比冰还凉,直往骨头缝里扎。他潜在水中,一动不动,生生将那翻涌的欲念一寸一寸压下去。可脑子里,林慈那双含泪的眼眸怎么也挥不去。
他自觉禽兽不如,蓦地在水中嘶吼。一串水泡翻涌而上,将他的声音尽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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