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宣懒得开口,顺势将萧靖远搭上来的手一把推了下去。
萧靖远不死心,那只手又搭了上来,这回不光搭,还一阵乱摸,边摸边戏谑道:“表兄何必这么小气,我又不会吃了她。”
“滚!”裴瑾宣再次将他的手狠狠掼开,恨不得将他那张嬉皮笑脸一并撕下来。
萧靖远见他真恼了,这才收起那副纨绔子弟的风流气,正了正身子坐好,嘴上却仍不肯饶人,“你若真不肯同我说,我明日便去拜访拜访那位娘子。”
裴瑾宣弯起一双桃花眼,“你若踏进我府门半步,我定废了你,让你去与高公公凑一桌。”
旁人或许不知轻重,萧靖远却不一样。他与裴瑾宣自幼一同长大,深知这位表兄的脾性,越是笑得好看,心里那把火就烧得越旺。
“你该不会来真的吧?”萧靖远看着他,眼睛里有几分不可思议。
裴瑾宣又喝了口酒,不作声。
“你是靖安王,又是陛下的胞弟,找个寡妇收用在房里也不是不行,但要明媒正娶,万万做不得的事。”
裴瑾宣斜他一眼,很是嫌弃。
萧靖远不知死活,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不济也讲个门当户对,何况你我生在帝皇家,这么多年可见过几个只为真情,不权衡利弊的?要我是你就直接收用了,寡妇再嫁,也嫁不进你靖王府来,作个外室妇还便宜她了。”
“萧靖远!”裴瑾宣或许酒喝多了,嗓子一下子大了起来。
萧靖远识趣地拱手作揖,又自打了两下嘴,“让你贱,让你贱……表兄莫要动气,我只是说说罢了。”
可消停了没片刻,他又凑过来,俊眉微挑,颇有几分得意,“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寡妇,你都搞不上手,实在有些丢脸面啊。要不……我教你几招?”
萧靖远生得一副白面书生的斯文模样,眉眼清秀,瞧着人畜无害,可暗地里不知行了多少风流事,在都城中毁人不倦,前来镇国公府告状的名门望族,几乎要将门槛踏破。镇国公无奈之下,才将这唯一的儿子送去边疆历练,好让他收收心性。
这回入京不过半日,好不容易收起的心思又狂放开来,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重回草原,撒着欢地浪荡。
裴瑾宣深知这位表弟的德性,若让他遇见林慈,那还了得?趁这祸害还没闯出什么事来,明日便写封折子,再把他打发回边疆去,以免夜长梦多。
裴瑾宣不再接话,仰头灌下一杯酒,起身道:“今日到此为止。明日我还得进宫面圣,不多陪了。”
话音未落,人还没站稳,一阵头晕目眩便袭了上来。眼前的萧靖远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三个,摇摇晃晃,重影叠叠。
“你……”裴瑾宣大感不妙,抬手指向他,可那根手指怎么也指不准。
“我什么?”萧靖远一脸坏笑,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表兄,事成之后,你可得好生谢谢我这个月老。”
裴瑾宣只觉脑中嗡嗡作响,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仰倒。朦胧之间,他感觉自己被一双利落的手臂稳稳接住,随即便被扛上了肩。
萧靖远扛着他,大步流星往靖安王府走。
夜已深,靖安王府的大门被敲得砰砰响。
管事披衣掌灯,匆匆赶来开门,嘴里还念叨着“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门一开,他先是一愣:哟,这不是宣平侯吗?
“侯爷,您何时回来的?”管事忙将大门敞开,瞥见他肩上搭着的那人,又是一惊,连忙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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