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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b,林慈听到这声音不由往后退了步半,脚后跟恰好软到软绵绵的东西,正是豹猫的尾巴。
豹猫被踩疼了,“喵”的一声,炸毛跳起,又把林慈吓着了。她打了个哆嗦,往边上移,慌乱之中分不清南北,无措地在原地打转。
裴瑾宣一个抬手把她拉了过来,小心地将她拢在怀里。
豹猫蹿窗跑了,一个跃身碰倒了不少瓶瓶罐罐,叮呤哐啷一阵乱响,也不知碎了什么。
“你待在原地别动,我来收拾。”裴瑾宣轻声道,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拢着林慈的暖意突然倏忽散了,她不禁张惶失措,手不知往哪儿放才好,她张了张嘴想唤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方才还与张娘说要学着照顾自己,不过多来一个他,她便柔弱了。
这不像她。
林慈捏紧手中的竹棍,静静地立在原地,听裴瑾宣收拾地上狼藉。
裴瑾宣正捡着破瓷片,不太放心地朝林慈看了两眼,就是这一时间的分神,指尖一痛,血珠子涌了出来。
“你流血了?”林慈闻到了一丝铁锈味儿,脚尖不由往前挪了半寸。
“别动。”裴瑾宣一个箭步落到她跟前,迅速捡起她裙下一粒红豆大小的碎瓷。起落之前,衣风卷起股淡淡的檀香,悄然拂过她鼻尖。
“好了,都收拾干净了。”裴瑾宣笑着,细心地将碎瓷瓶拢进簸箕里。
林慈以竹棍笃笃点地,笃笃笃地循着他的方向慢慢移过去。裴瑾宣回头,见她摸索得艰难,不由伸出手想去引她。
“不必了,让我自个儿来。”林慈轻轻地将他的手推开,依旧用竹棍点着地,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他身边。
裴瑾宣低头看了看那根竹棍,问“棍子哪儿来的?”
“张娘替我找到,细细长长挺顺手。”
“走,去院子里,我再帮你磨光些。”说着,裴瑾宣伸手握住竹棍的另一端,引着她往外走。
一根细长的竹棍犹如月老的红线,一头牵在裴瑾宣手里,一头牵在林慈手里。
林慈被它牵着、引着,眼底那团模糊的光晕渐渐亮了几分,一团影子浮在光晕中央,像宋轩,又不像宋轩。
推开门的刹那,雨水混着春泥的清鲜气息扑面而来。林慈深深吸了一口,笑了。
“之前怎么没觉得雨天这么好闻呢。”
“此地春日多雨,够你好好闻一阵了。”说着,裴瑾宣引她坐在廊下,接过她手里的竹棍,掏出一把小匕首细细削了起来,竹子本来就光,没什么可磨的了,可他就担心林慈搁在手里不舒服,一寸一寸将竹节削平,末了还拿自己的脸颊蹭了蹭。
林慈背靠着白的墙,仰头听雨声,过了片刻,轻声问道:“陛下可好?”
“嗯,自从皇兄服了你的药,精气神好了不少。这几日徐院判在宫里守值,好歹也算你半个徒弟了,不必忧心。”
林慈点头莞尔。
裴瑾宣又道:“陛下也惦记你的伤,叫我好生照看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林慈凝神想了想,说:“我想要个人。”
“谁?”
“能让我练针的。”
裴瑾宣没作声,他用帕子仔仔细细将竹棍擦了遍,“呼”地吹去衣摆上的碎竹屑,再用手掸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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