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伤好了,心里的伤仍在。那份洗不掉的耻辱,是他永生的痛。他此生无以回报,便把命给了靖安王府。
裴瑾宣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从不问缘由,从不计代价。可他骨子里始终觉得自己是个不能说话的软骨头,低人一等。
而永乐郡主是谁?她的母亲是先帝嫡亲的妹妹永宁长公主,父亲是世袭镇国公。
她出生时先帝亲赐封号,食邑三千户,满月那日在殿中摆了三天流水席。她是金枝玉叶,是长公主与镇国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掌上明珠,是整个都城里最明媚的一团火。她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开口,自然会有人捧到她面前。她配得起天底下最好的儿郎,而不是他。
想着,阿墨抬手抓住永乐郡主的胳膊,就像拎一只小鸡似地将她拎出门外,“嘭”地将门翕上。随后,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香囊,咬着牙忍着痛将其解下,扔出窗外。“嘭”的一声,窗也被他翕上了。
“阿墨,开门!你给我开门!”永乐公主将门敲得直响。阿墨用背贴在门上,不让她进来。
终于,门不动了,阿墨屏气凝神,感受不到的永乐郡主的动静,不由松了口气,然而紧随而来的失落又将他围住了,他就像个落水之人几乎喘不上气了。
“咣”的一声巨响,永乐郡主破窗而入,寒风紧跟着灌了进来,吹得阿墨打一哆嗦。
“你……”永乐郡主瞪着红红的兔子眼,冲到阿墨跟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我可是救过你的命,你竟然这般对我?!”
永乐郡主边打边骂,打得手都疼了,阿墨都没有动静,他的浓眉始终皱着,就像有“八”字眉的小狗,眼泪汪汪。
永乐郡主气不过,蹲下身哇哇大哭起来。阿墨终于知道动了,拍拍她的肩示意安慰。永乐郡主把肩一扭,又转过身去,继续哭。
阿墨只好捡起她送的银香球,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在她眼前晃了晃,香球上的银铃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永乐郡主起先不理,看了他两眼,噗嗤一声,破涕为笑。
她笑了,阿墨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有点苦。
【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他抬起手,打起这么一串话来。
永乐郡主嘟着嘴,说:“我不觉得自己委屈,我喜欢谁就是谁。”说着,她转过眼看向阿墨,目光将他全身打量了一遍,“再说了,你我有过肌肤之亲了,除了你,我还能嫁谁?”
肌肤之亲?阿墨的脸又红了,连忙摇头摆手。
“什么,你还不承认?!”永乐郡主两手插腰,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你中毒那天,是谁帮你吸毒的?是我!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遍了,你说,这算不算肌肤之亲?!”
阿墨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永乐郡主气得抬手一个爆栗子打上去。
“你笨死了!”
阿墨挨了一下,还不了嘴,只能傻笑。
永乐郡主看着他的脸,不舍悄然涌上心间,她不由抬手摸了摸阿墨的额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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