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哎呀。”
林慈被人撞了下肩,手里的香囊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弯腰捡起,猛一抬头看到张烧伤了的脸,吓得往后退半步。
赵富贵哼哼狞笑起来,故意把发巾往上拉过几寸,好让林慈看清这张狰狞的脸。
“你还认得我啊。”赵富贵皮笑肉不笑。
林慈眼睛微微睁圆,她低头调整好略微急促的呼吸,再抬头看向他。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
说着,她退后,以手挡在胸前,一副遇到登徒子的模样。
“做什么?”赵富贵突然伸手将林慈抓过来,“你烧死我全家,还想跑?!跑得掉吗?”
林慈挣扎两下,而那只粗手像铁箍一样扣在腕上,纹丝不动。她偏过头,朝人群的方向扬声道:“非礼!有人非礼!”
永乐郡主正在挑帕子,听见这声喊蓦然回过头,就见一个满脸疤痕的丑汉正抓着林慈不放。
她这爆脾气怎么忍得了,一把取下腰间马鞭,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朝赵富贵的脸就是狠狠一鞭子。
“唉哟!”赵富贵捂着面门惨嚎一声,连连后退。
永乐郡主哪肯罢休,鞭子舞得虎虎生风,一下接一下往他身上打,将他抽得像陀螺似的团团转。
永乐郡主边抽边骂道:“好你个登徒子,敢欺负我未来嫂嫂,看我今日不把你抽成烂羊头!”
赵富贵被她打得一蹦三米高,一会儿捂脸一会儿捂屁股。
周遭百姓听见动静,纷纷回头来看。只见一个小姑娘将一个大男人打得抱头鼠窜,那男人生得又丑又猥琐,被打的模样滑稽至极。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捧腹大笑。
赵富贵本是寻仇的,哪想到竟成了满街的笑话,他又痛又恼,怒火直往脑门上窜。
赵富贵咬牙忍住痛,一把夺过永乐郡主的鞭子,低头一瞥,恰好看到鞭把上刻着的麒麟纹,旁边还有一方小小的印章。
虽然赵富贵不识字,可麒麟纹是靖安王府的徽记,满都城里谁不认得?
好啊!
赵富贵一手把鞭子举高,一手指着永乐郡主,扯开嗓门,骂咧道:“好啊,原来是靖安王府的人,我就知道她没有靠山,怎么能逃得过!”
永乐郡主鞭子被抢,又气又急,扑上去便要夺回来,却被赵富贵狠狠一掌推在肩头。
“去你的!”
永乐郡主脚下踉跄,整个人往后跌去。林慈一步抢上前,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赵富贵见到林慈,更是来劲了,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人群张开双臂,声音拔得又尖又响:“大伙来看看,就是这个蛇蝎女子,她放火烧了我家宅子,烧死我全家五口人!如今她逃到都城里来,有靖安王府给她当靠山,摇身一变成了贵妇人,咱们这死了至亲、在外头告了几年状都没人理的苦命人,可还怎么活!”
话音落下,好几道目光落在林慈身上,都不怎么友善。
“看不出来,这么个文文静静的娘子,下手这么狠。”
“就是,靖安王府还包庇她。”
“该不会那男的胡说吧?瞧着就是个泼皮无赖。”
……
“我胡说?!”赵富贵听见了,一把拉下头巾亮出整张伤疤脸,随即冲到那人跟前,把脸凑上去。大伙被吓到了,纷纷往后退。赵富贵不依不饶,再次把脸逼近,生怕别人看不清。
“瞧瞧,你们瞧瞧我这张脸,要不是老子跑得快,早就跟我几个哥哥一样去见阎王了!”
“呸!”永乐郡主朝赵富贵狠狠唾了口,一把将马鞭从他手里夺回来,“别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阿慈姐姐,我们不跟这泼皮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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