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抹了把眼泪：“姐姐，我们不会一辈子受欺负的！”
“我知道躲在这里没用，这是他们的园子。”
“总有一天，我要有自己的园子、自己的山洞，给我和姐姐遮风挡雨！”
柳慕秋笑着点头：“好，我等着那一天。”
从那以后，柳慕远便刻苦学习，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条路。
只有自己考得功名、官职比父亲还要高，才能真正在家中掌握话语权、帮到姐姐。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的一切都变了。
姐姐有了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不再需要他了。
而他仍然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将就着。
更可怕的是，他这些日子做的事，竟然越来越像这一家人了。
前日，他去探望姐姐。
那是出了事之后，他第一次和姐姐见面。
在和姐姐略带失望的目光对视的瞬间，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彻底死了。
姐姐怀疑他了。
姐姐对他失望了。
柳慕远认为自己的锅甩得很好，天衣无缝，一切都是翠兰的错，姐姐不会怀疑到他头上的。
可是姐弟多年，姐姐怎么可能不懂他？
即便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也看得出来这件事他绝对摘不干净。
柳慕远的满腔关切，在看到姐姐的眼神后，化作眼泪被默默咽下。
两人无言对坐。
直到柳慕远再也忍不住想逃离时，柳慕秋才轻声道：
“慕远，答应我，别像他们。”
柳慕远猛地一震。
“我们挣扎这么久，为的是从泥沼里出来，何必再踏进去？”
“就当……姐姐求你了。”
柳慕远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的侯府。
回来后这些日子，他总是时不时想起姐姐的话。
姐姐求你。
别像他们。
……
“爷，您回来了。”
翠兰的声音唤回他的神志，柳慕远低下头，看见翠兰小心翼翼的眼神和被她举在半空的手帕。
“爷擦擦手？”
翠兰说完话，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自从她进了柳府，柳慕远就没跟她说过话。
不过好在柳慕远脾气也不算太差，不会打骂她。
而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能等。
每天主动过来伺候着，说不定有一天，柳慕远就会被她感化呢？
翠兰等了一会儿，正要收回手，突然手中一轻。
她连忙抬头，对上柳慕远平静的神色。
“……爷？”
柳慕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语气温和问道：“你和楚鸳儿，是怎么搭上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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