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鸳儿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她叹了口气,语气忧愁:“其实侯爷心里都明白的。”
“我去了,也不过是听夫人嘲讽一番罢了。”
果然……
周宁川抿着嘴唇,眸色黯然。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我们回来的路上,可有收到过什么字条?”
楚鸳儿一怔,又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没收到过什么字条,可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周宁川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因为梦里昭昭的话,他就大张旗鼓地去找什么不存在的字条。
否则那女人知道了,又要扮作昭昭来骗他。
然而下一瞬,楚鸳儿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揉皱了的纸张。
“不过侯爷,我今日在夫人院里,倒是捡到了一张写着大字的纸。”
“我记得您说过,夫人是不会写字的,所以便偷偷收了起来,带回给您看。”
周宁川猛地回过头,看向楚鸳儿的眼神多了几分讶异。
他这些年,自然是知道楚鸳儿的心思。
本以为就算昭昭回来了,以楚鸳儿的身份,也未必会告诉他。
所以他并不打算只问楚鸳儿一个,本想午后再叫赵香兰几个下人过来问话的。
可万万没想到,楚鸳儿竟然这般细心,去了一趟就拿出了他眼下最想要的东西。
霎时,周宁川不由觉得自己狭窄心胸,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眼见周宁川动容,楚鸳儿低垂着头,声音温柔:“鸳儿从未想过占了姐姐的位置,侯爷多年心症,亦是我的心症。”
“倘若姐姐能回来,侯爷高兴,那鸳儿才高兴。”
楚鸳儿双手递上纸张。
周宁川连忙接过。
第一眼看到上面的“安”字,周宁川的确面露惊愕。
可越看,他眸中的光亮便渐渐熄灭。
不……
不对。
妻子的字,是他亲手教的,乍一看这笔触的确很像。
但很多地方,都不是妻子能写出来的。
更别说妻子那个倔性子,一看书就嚷着说头疼。
当初两个人的名字,都是周宁川好说歹说,白天黑夜地求了她好久,她才肯学的。
就算回来了,她也不可能有耐心学新的字。
这字,是占据妻子身体那女人写的。
想来,不知她从哪儿得知昭昭的字迹,故意模仿,想以此骗过他罢了。
在他重伤回京路上,半梦半醒之时,隐约听到长子提起了什么字条,他病中没放在心上。
现在记起……长子大概也被女人仿造的字迹蒙骗了吧。
难怪长子会坚信妻子回来了,甚至不惜惹怒他。
“侯爷,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楚鸳儿打量着周宁川的神情,好一会儿才缓声道:
“我知道侯爷心里一直惦记着姐姐,否则从前也不会被蒙骗多次,只是这些年过去……”
“侯爷也该往前看了。”
“否则,就算姐姐知道了,也会心疼侯爷的。”
“况且不只为了姐姐,这七年间,三个孩子被留在京城,和那女人生活在一起,侯爷和我的心是一样的,我心疼他们,侯爷肯定比我还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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