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合松院时,楚鸳儿突然眉头一皱,捂着肚子慢慢跪倒在地。
周时序吓了一跳:“楚姨,你怎么了?”
楚鸳儿不说话,额上冷汗密布。
婆子丫鬟手忙脚乱地把楚鸳儿送到了最近的院子,周时序又派人去请大夫来。
忙了好一通,丫鬟岚儿才忽然睁大了眼睛:“会不会是……今早在老夫人院里喝的那杯茶水有问题!”
“岚儿……休要胡说……”
楚鸳儿疼得死去活来,却还强撑着身体呵斥岚儿。
“老夫人虽厌恶我,但怎么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不许你再说这种话。”
周时序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主仆二人的意思,楚姨腹痛是因为早上去母亲那,喝了有毒的茶水?
……如果说是之前的母亲,周时序是一定相信的。
现在母亲变了很多,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
不多时,大夫来了,查看过症状,点了点头。
“的确是中毒不错,好在并不是厉害的毒药,只是折磨人,吃过药就无碍了。”
大夫开了两剂方子,岚儿连忙找人去配药抓药。
方才还相信母亲的周时序,听完大夫的话,也忍不住动摇了。
毕竟楚鸳儿平日里与人为善,几乎整个侯府都喜欢她。
除了母亲,谁还会给楚鸳儿下毒呢?
“序儿……”
楚鸳儿扯住周时序的袖子,强撑着扬起一个惨白笑容:“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侯爷。”
“今早夫人已经因为我,很不高兴了,若是再因为我,挑得侯爷和夫人大吵一架,那我更是罪该万死了。”
周时序:“那楚姨中毒这事,难道就不追查了吗?”
这个府里,除了母亲和大哥,就只父亲有查下去的权力。
倘若不告诉父亲,怎么能查出到底是谁下的毒?
楚鸳儿叹了口气:“既然不是什么要紧的毒,轻易能解开的,我也不愿计较了。”
“夫人怨恨我,我也理解,这都是我该受的。”
“所以序儿,我求你一定答应我,待会儿无论侯爷问你什么,你都别再提起夫人。”
“侯爷这两日身子不好,本就不愿听到夫人的消息,你若是一提,少不了生出许多事情来。”
周时序皱眉,缓缓低下头。
在楚鸳儿的再三恳求下,他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头。
楚鸳儿喝了药、身子好转了一些,两人这才一起到了合松院。
面对周宁川,楚鸳儿只推说自己偶然晕倒,才耽搁了时间。
“请过太医了?”周宁川问。
楚鸳儿婉声道:“大夫来瞧了,无碍。”
周宁川点点头,没再多问,只单独留下了二儿子问话。
“听说安安那日遇险,是你一人单枪匹马杀了三个山匪?”
周时序迟疑地应声:“是……”
周宁川微微眯眼,忽而轻笑道:“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耐,连我都不知道。”
周时序哪里敢对上父亲审视打量的目光,迅速地低下头。
“其实是……”
“母亲”这两个字在周时序的喉咙里滚了好几个来回,最终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其实是大哥教我的。”周时序到底没说出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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