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本期待地等評價的柳序禮,視線不由得被吸引,沿女人踩在自己腿上的趾尖,上滑過踝骨、腿腹、膝蓋、腿肌,于是就看見那被擡高的松垮睡袍下沿,幾許可疑的水.痕。
柳序禮抿了下唇,有點坐不住。
她懷疑這人就是故意的,正思考要不要配合,剛有伸手的動作,腿上就被踩得更用力。
柳序禮擡眼看去,對上段念辭壓着下巴的睨,輕聲制止她:
“老實點。”
“……”
段念辭蹙眉,歪頭看譜,“你這寫的是什麽?”
柳序禮這才回神,看回紙上。
“高音特別高,低音又特別低。”段念辭這才解釋自己的疑惑。并非質疑少女的創作,而是真有些看不懂。
“哦……”柳序禮寫的時候酣暢淋漓,如今冷靜下來,才意識到有些難以啓齒,在紙上點,“這幾段高的要用breathy(氣音),這幾段用curbg(收束哭腔),這幾段低的用vocalfry(氣泡音)……”
段念辭聽罷,試着按少女所說,輕輕哼唱幾句,入耳之聲,沒兩句就讓女人頓住,腳下踩得更用力:
“看起來很乖,實則這麽不害臊?”
“……”柳序禮目不轉睛盯着女人,反問,“我看起來很乖嗎?”
段念辭哼笑,“倒是很會挑自己想聽的話來聽。你這寫的什麽,柳序禮?”
“……”
“小黃歌?”
“……怎麽了?愛戀可以是創作的靈感來源,愛.欲怎麽就不可以?”柳序禮說,“何況是我的第一次,是我絕無僅有的體驗。”
段念辭捏着譜子,沒說話,看着柳序禮。
柳序禮聲音軟一些,“這只是初稿,我還會再改的。雖說是靈感來源,也沒必要還原,我會基于此修正得很含蓄的。”
段念辭還是沒說話。
柳序禮就有些委屈,眨着眼問:“我寫的不好嗎?”
段念辭這才笑,取出糖,喂給柳序禮一個很甜的吻,在唇齒間含糊道:
“你做得很好。”
然後就起身,止了吻,重新将糖塞入口中,斷了少女要追讨的念想。
柳序禮只好老實咂摸這吻的餘味,心裏琢磨,女人說的好,到底是誇她的歌,還是誇她的人。
“你不願意,我肯定不發表。”柳序禮還是說,“不論什麽歌,哪怕沾你一點點邊,你不同意,我就不會發。”
段念辭擡眼,“那多可惜,世上就少了許多好作品。”
“我可以寫別的主題。”
“我也會覺得可惜的。”
“嗯?”
“你變.态,我也變.态。不管是在藝術創作的尺度與表達上,還是與你一拍即合的默契與癖好上。”
“……”
柳序禮靜了會兒,才想通段念辭的意思,有些高興。
段念辭含着糖繼續問:“這歌到時候你唱還是我唱?”
“當然是你唱。”柳序禮說,“我是想着你的音域寫的。哪怕之後改簡單了,我也唱不好。”
不是唱不了,只是無法诠釋得精彩,這種呈現成熟女人魅力的曲子,還得是段念辭來唱才最好。
段念辭就看着譜子繼續道:“那你近期得兼顧給自己攢些新歌了。”
“嗯?”
“如果打算簽約我的公司的話,要發出道ep,總得自己唱歌。”
柳序禮一頓,出道這事擱置太久,她又在期間經歷過不少不堪的回憶,都有點不太敢想。
如今再度被段念辭提起,如此篤定,如此安逸,夢想觸手可及,柳序禮心生複雜情緒,過于混亂,以至于她不太确定地問:
“我真的可以簽約你們公司嗎?”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麽問,更可能她問的不是字面意義,公司與藝人的合作,看的是能力,既如此,憑她的實力,哪有什麽可不可以。
果然,段念辭也正經教育她:“沒有可不可以,只有願不願意。辭音曾向你遞出過橄榄枝的,只是你當時選擇了樂皇而已。如今不過是我代表辭音再度争取,與你的簽約合作機會。”
柳序禮乖乖點頭。
段念辭笑着又提醒,“且你依舊有拒絕的自由。”
柳序禮忙搖頭,“我不會拒絕。”
“嗯?”
“不是因為你,但也是因為你……”柳序禮說,“我見識過你作為老板的能力,我相信你,相信辭音。”
這話中聽,段念辭喜歡她這樣看似精明,實則呆呆的表情,就又親了她一下。
柳序禮在這個吻中恍惚記起,先前在公司,聽Erica聊起的八卦。她這才察覺自己想問的實則是,她真的可以和段念辭搭這層明面的關系嗎,會因此再生什麽是非嗎。
她略微出神,段念辭似乎不滿,輕咬她嘴唇,咬得她生疼,不得不集中,無暇胡思亂想,來迎這個吻。
段念辭吻得且滿且深,在呼吸間隙應她:
“至于別的,不用你擔心。”
柳序禮又是一愣,被輕叼舌尖,這才笑着回:
“嗯。”
溫存尚有餘熱,寄在深水灣的海潮尖,寄存在海岸的日出與明月,直至被拉扯數塊,有人牽着些許濃情蜜意,先回了中環。
剩幾分給柳序禮,留在深水灣中,又讓她覺得冷清,秋日快盡,冬季将至,氣溫逐漸低下來。
這天她接了通匿名來電,致電者是先前與她合作過的私家偵探,給她帶來不知算好算壞的消息,讓她心頭又灼起來:
【我這裏有條或許你會感興趣的情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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