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日有咬吸管的習慣?”
柳序禮不知人為何這麽問,還是老實答:
“不咬的。”
段念辭似乎不信,聳了下肩,說:
“不是好習慣。改掉吧。”
“嗯?”柳序禮沒聽懂。
“在你改掉前,我都會忍住的。”
“……”柳序禮歪着頭理解了半天。
然後知識就如轟炸般落地,讓她膚色上尚未褪色的紅,顏色更深幾度,更蔓延數寸。
柳序禮低着頭消化,甚至忍不住晃晃身體,試圖帶出點風,好吹散她此時的熱。
她先是想,她的道行遠沒有段念辭來得高,真的玩不過。
她然後想,在段念辭面前哪還有什麽不敢說的話,要擔心的只是說不過,輸給這人而已。
她最後還是忍不住解釋:
“我平時真不咬吸管的。今天是特殊情況。”
段念辭又翻起那本無聊的雜志,也不知有沒有看進去,只信口回:
“嗯哼。”
“……嘶。”柳序禮追一句,“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段念辭看過來。
帶笑的眸子裏卻流着點諱莫如深的打量,讓柳序禮緊張,以為自己說錯話,可随即又想,這人說那種話也沒管過她死活,她憑什麽不能說,就梗着脖子看回去。
果然,女人沒介意,甚至可能都沒往心裏去,只是笑着說:
“知道了,小姐。我暫時不接受你的推銷。”
柳序禮:“……”
執着的銷冠尚未放棄對自己的推銷,抿了口果汁,又對段念辭說:
“我嘴巴裏很甜,你要嘗嘗嗎?”
“……?”
段念辭不可思議地笑,看過來,似見原先就不安分的小狗,此刻竟乾脆撒歡。
“但是,推銷員小姐。我不打算付錢,也不打算和你簽合同,我不是在占你便宜?”
雖是年上者娴熟的打趣,但柳序禮依舊聽得認真,望回來的眼眸格外真誠,更像忠誠的小狗,很讓人心動:
“就當試吃。”
段念辭無言莞爾。
柳序禮更急地獻出自己,“我願意的。是我想的。”
還好還好,這回,壞心眼的女人沒再惡趣味地吊着她,還是為她續上了一個綿長的吻。
一吻結束,柳序禮不好意思地問對方感受。
段念辭認真想想,居然說:
“這杯果汁調得不好。”
“啊?”柳序禮緊張,“不好喝嗎?”
“太甜了。”
“……”
哎呀。
柳序禮有點坐不住,想在沙發上打個滾,又覺得不好看,顯得不成熟,最後只是有點洩憤性質地,用額頭,在段念辭肩頭很輕地撞了下。
接吻好像是很容易讓人上頭,乃至上瘾的事。
柳序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問題,或者是段念辭有問題,她看到她,就想親她。
但又不能一直糾纏,太黏人了,她怕段念辭煩。
結果也不知怎的,就悟出了點倒打一耙的技巧。
會故意在對視時,問段念辭,你剛才在看我嘴巴嗎,你是想親我嗎。
大概自以為話術無懈可擊,柳序禮說得一本正經。
對上段念辭為此輕笑,她也自我欺騙,想是這壞女人被自己拆穿了,在不好意思地笑呢。
才不是她暴露了小心思。
段念辭笑完,也會時不時親她一下。有時是在她問完後,有時只是雜志翻過幾頁,閑來無事,就啄她一下。
兩人坐在沙發上,消遣一下午,直至黃昏近。打發時間的主要方式,就是女人翻閱那本早過時效幾無價值的雜志,是少女盯着女人的側臉沉迷地看,是兩人偶爾對視上,就默契地再交換一個吻。
讓柳序禮愈發沉淪其中,腦細胞好像都被這一吻接一吻蒸發,失去思考能力。
只是被種蠱般成瘾,想着,還沒談,都這麽好了,若真談了,段念辭會如何?
或許會更溫柔,更熱情,也或許可能更兇。但總之會放下當前最後一點點欲蓋彌彰的掩飾,會對她坦誠。
所以,不論冷熱,都會更好,都特別好。
斷續如雨的吻,下到黃昏後。屋中暮色漸濃,又無人甘願起身亮燈,于是就這麽黏在黑暗裏。
不過,不再深了,柳序禮注意到,後面幾度吻中,段念辭都會閉着唇,縱有吮抿,也都是淺吻。
或許是視線被黑暗剝奪,就更催生其餘感官的泛濫。
柳序禮有點受刺激,最後這個淺吻,親得些微重。她有點迫切,試圖再打開女人的齒關,試圖再感受那種近乎融化的熱情。
但這回,段念辭沒再縱容她,感知她目的,竟反手推開她。
少女被拒絕得委屈,嗚咽着将鼻尖湊到女人頸側,邊蹭邊嗅,又哽咽地重新湊上來吻人。
“柳序禮,嗯……”段念辭有點推不動,或因沒力氣,也或因舍不得,只嘗試正色道,“我們現在……本就越界……我們還沒在一起。”
“我知道……嗚嗯……”
“所以該适可而止。你年紀小,克制差些正常。我長你幾歲,連我都收不住的話……”
段念辭沒能把話說完,因為柳序禮有點耍賴玩橫,不住地舔着女人的嘴,像纏着撲人的大型犬。
過分黏人,也過分可愛。
于是年上者鄭重其事的規訓就失效。
段念辭沒辦法,只好又縱容,勾舌深吻她。
只可惜,這個柳序禮施盡渾身解數,才讨來的吻,沒能維持多久,沒幾下,段念辭又推她,這回更堅決,是起身要走。
把柳序禮丢在原位,又懵又委屈。
“為什麽又……”少女聽着快哭了。
段念辭無奈回,“我必須得去洗澡了。”顧不上她聽沒聽懂,轉身就上樓。
留柳序禮在沙發上冷靜片刻,蜷起腿坐,把臉藏在膝蓋後,又心虛又乖巧。
她不僅懂了,她一會兒也得去沖個涼。
好熱好熱,出一身汗。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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