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第187章找兒子
嚴舒想起了一件事。
在和系統談論任務世界的時候,對方說過，有一個世界，不以男女作為第一性征劃分區別,而是其他三種性別Alpha,Beta和Oga。
嚴舒：“……”當時他還非常驚訝，覺得難以接受。
沒想到啊,他就是從這種世界來的。
某種程度上,他也算是一種忘本了。
明明是從小長大的地方，但是嚴舒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破敗的牆壁,漏風的機械頂,亂糟糟的雜物堆在一起，幾乎分不清床和桌子。
這間屋子很小,用擋板隔出了三個空間。
嚴舒的房間,弟弟的房間,公共衛生間。
各自占據一個角落。
嚴舒靠在牆上,單膝曲起,神色郁郁。
現在算什麽？
他不僅重獲了自由，還重獲了……真實？
嚴舒在心裏細細咂摸這幾個字,說出什麽滋味。
他扯扯嘴角,其實,多做夢挺好的。
嚴舒居然開始期盼系統重新找到他,他繼續做任務,然後和老婆見面,談戀愛。
咕嚕咕嚕——
嚴舒後知後覺地按了下肚子，抿了抿唇，從盒子裏拿出營養液，咬開瓶蓋,一飲而盡。
甜橙味的。
有點酸，滑下喉嚨，卻帶來了飽腹感。
嚴舒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盯着那個黑色鐵塊。他的頭還是隐隐作痛，但因為之前過于劇烈，習慣了，顯得好像沒那麽難受。
他一腳把鐵塊踢開。
疼痛徹底沒了，只殘留些許幻痛。
嚴舒伫立許久，又走了過去。
每一步，他都像忍受着疼痛的美人魚，神經拉扯到極致，被刀子一點點磨斷。
嚴舒拿了個盒子，把鐵塊放進去。
他從破爛的屋子出去，夜晚的涼風吹拂臉頰，入目是荒涼的土地，植被稀疏，破敗至極。周圍沒有高聳的建築物，在不知道多遠的地方，才有一處像嚴舒家“鐵房子”。
嚴舒走到一棵佝偻的老樹下，忍着疼痛，把鐵塊埋了下去。
他埋好後，把土地踩實了，轉身跑回家裏。
哐！
鐵門重重砸上，嚴舒喘着氣，靠了過去。
冰冷的溫度隔着薄薄的衣料，傳到皮膚，隐隐讓他戰栗。
過了一會兒，嚴舒捋了下頭發，走近衛生間，準備洗個澡。
一切都在熟悉和不熟悉間搖擺。
嚴舒洗了個冷水澡，讓自己好好冷靜下來。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反而更加躁動了。
嚴舒關了水，用毛巾擦乾身體。對着鏡子，他雙臂撐在臺上，水珠從濕漉漉的頭發滴落，他盯着另一個“嚴舒”。
瘦削的下巴，蒼白的嘴唇，過長的劉海幾乎遮住他的眼睛，顯得極為陰郁。
他有點恍惚，低低說：“好久不見……”
鏡子裏的“嚴舒”也張了張嘴，說：“好久不見……”
嚴舒扯了扯嘴角。
鏡子裏的“嚴舒”也扯了扯嘴角。
沒意思。
嚴舒感到索然無味，把環在脖子的毛巾甩開。
他躺在堆滿衣服的床上，兩只手臂枕在後腦勺，沒有絲毫睡意。
現在半夜三點。
克塔拉星格外安靜，沒有任何工業機器的喧嚣。
砰！
砰！
砰！
“開——門——”有人在砸門，醉醺醺的聲音從隔音不好的門外傳進來。
“嚴舒——你、你快點給我、快點開門！”男聲逐漸暴躁，砸門的力道更重了，頻率越來越高。
嚴舒閉了閉眼，門外的噪音還是那麽煩人。
他臉上閃過一絲戾氣，手臂輕巧地一撐，整個人穩穩落在床下。
嚴舒快步走去，拽着門把手，一拉，嘩啦的風蹿入，吹起他的衣擺。
嚴寧渾身酒味，臉頰通紅，頭發淩亂，眼睛絲毫不聚焦，一只手要擡不擡，伸出一根手指，不知道指誰，活脫脫的酒鬼。
他眯着眼，像是看清了前面的路，慢吞吞地走進來。他那根手指顫巍巍的，最後指着嚴舒：“你……居然開得這麽慢……哈，你什麽意思……你不想我回來……”
嚴舒厭惡地往後退一步：“滾進來。”
嚴寧瞬間炸了：“你什麽意思？嚴、嚴舒……你以為我稀罕回來……這是媽媽的房子……你、我也有一半，你想趕我走……你是什麽東西？你……”他打了個酒嗝，呆呆地看着前面，像是什麽都不會說了。
嚴舒冷冷一笑，在這種垃圾星有産權？
不過是太窮了，四面漏風的破房子，位置還偏僻，沒人稀罕。
嚴寧還在喋喋不休，嚴舒煩不勝煩，冷不丁伸出腳。
果不其然，幾秒後，嚴寧直接摔了狗吃屎。
他痛苦地叫了一聲，磕到牙齒了，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嚴舒冷淡地看着他：“如果不想被扔出去，把嘴巴閉上。”
他從櫃子裏找到藥，丢到嚴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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