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178章到底會怎麽
偌大的屋內,光線昏暗,裝潢古樸,沒有任何現代的裝飾物,連燈也不曾有。只有黃杯裏的蠟燭搖曳,閃爍微光。每個火苗後,是一座座的黑色牌位,字跡蒼勁,中間刻着稱謂與姓名,頂部豎寫“神主”二字,落款是奉祀人和立牌的時間年月。
而牌位後面,則寫了逝者的出生時辰和死亡時間。牌位的做底雕刻了梅花與神鳥,最右邊是一個圓形的族徽,筆觸飄逸,好似一個“唐”字。
一排排的牌位從上到下,錯位相列,氣勢恢宏,皆由上好的黑檀木制成。
案臺前,站立着一個身着唐裝的中年男人。
蠟燭無聲燃燒,燈油從杯沿而下。
忽然,嘎吱一聲,門開了,有人輕手輕腳地進來。
中年男人似有所覺,睜開眼,冷冷地開口:“什麽事?”
“唐先生——”來人穿了灰綠色的褂子,低頭,“張天師遣我來……”
“又失敗了?”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打斷。
“是……”
“什麽原因?”
“原因暫時不知,不過,張天師說可能是……時辰不對?”
“哼!借口!”
“……”男人噤聲,擦了擦額頭的汗,沒有搭話。
中年男人來回踱步,但步伐不亂,甚至沒什麽聲息。
屋內依舊靜得吓人,只有燈油流淚。
“過來。”中年男人招手。
那綠褂子不敢耽擱,連着走了幾步,湊到對方身邊。
中年男人扔了一個牌子給他,說:“最後一次,你和張德勝說,如果這回還是不成功,別怪唐家心狠了!”
男人連忙接過,應聲道:“好的,唐先生。”
……
嚴舒久違地在客廳睡了一晚。
沒失眠,一覺到天亮。
不過,還是沒有床舒服。
也沒有老婆在懷裏舒服。
他起床換好衣服,把沙發弄正,就去衛生間洗漱了。
‘系統——’嚴舒喚道。
【宿主~我在~】
‘他起了沒?’
【老婆大人在您起床的時候,就偷偷趴在門口聽您的動靜。】系統盡職盡責地回答。
嚴舒:‘……’他微微一頓,說道:‘看來他忘了自己是個鬼了。’
系統眨眨眼:【關心則亂?】
嚴舒瞥了它一眼,沒搭腔,把口裏的牙膏沫子吐了,開始漱口。
從衛生間出來,嚴舒照例做了早餐,期間,他也沒有特意去敲門,用什麽借口把唐憶柏叫出來。
比如說,需要人幫忙之類的。
畢竟,以前唐憶柏特別……
嚴舒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對方明明生前也沒乾過這些活兒,但自從來這裏後,好像都補上了。
每次都裝成很熟稔的樣子,嚴舒也沒拆穿,反而順着對方的謊言說下去。
嚴舒想着,後面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有點意外,揚了揚眉,轉身看過去。
唐憶柏:“……”
他意識到自己趴着門的動作,有點詭異,立刻站直,勉強揮了揮手:“早。”
嚴舒颔首:“早。”
他把煎蛋從鍋裏鏟到盤子上後,開口問:“早餐吃番茄面嗎?”
“啊,哦哦,好……可以。”唐憶柏反射性回答。
嚴舒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唐憶柏手腳僵硬地走過來,故作淡定:“你、要不要我幫忙?那什麽,洗菜沒?”他目光一轉,看到番茄已經切塊,在熱水裏咕嚕冒泡。
嚴舒适時地說道:“洗了,在鍋裏。”
唐憶柏:“……”
他沉默幾秒,“好,還要煎蛋嗎?要不我煎吧。”
嚴舒指了指:“兩個。你要吃幾個?”
唐憶柏:“……一個。”
嚴舒:“那就夠了。”
唐憶柏讪笑着把雞蛋放下。
嚴舒在煮面,沒有關注唐憶柏。
唐憶柏有點不自在,但出去吧,好像又挪不動腳。
他偷偷看嚴舒,只見水汽缭繞在對方的下颚,模糊了輪廓。不知道為什麽,他眼睛就那麽黏上去了。
嚴舒:“我臉上有什麽?”
唐憶柏立刻撤開目光:“沒什麽。”
嚴舒:“是嗎?”
唐憶柏:“……嗯。”
嚴舒:“那你看得那麽來勁兒?”他關了火,沸騰的鍋慢慢平息了響動。
唐憶柏:“……你別誤會!”
嚴舒揚眉,瞥了他一眼:“我誤會什麽?”
唐憶柏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捋了下劉海,往另一邊看去,小聲說:“不重要。”
嚴舒淡定地“哦”了聲,繼續手裏的活兒。
面條靈活入碗,湯底飄着蛋花兒和番茄塊,透明碗變成淡紅色的了。
唐憶柏在廚房待得難受,搶先一步上前,說:“我來端。”
他生怕嚴舒不給似的,把兩碗面擋得嚴嚴實實。
嚴舒:“……”
他輕笑,傾身湊到唐憶柏耳邊:“放心,你那碗我不搶。我就是告白失敗了,沒那麽小氣,不至于讓你吃不上飯。”
唐憶柏乾巴巴地應了聲:“……知道了。”
兩個人,兩碗面。
彼此誰也沒說話,面對面地吃完了。
嚴舒起身的時候,唐憶柏也跟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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