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第177章人鬼殊途
嚴舒翻了個身,手臂撐在唐憶柏兩邊，他往下傾身，溫聲說：“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唐憶柏：“……”因為你早上占我便宜！
他覺得發毛,忍着掀翻對方的沖動,說：“沒有為什麽，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嚴舒低笑：“吃子彈了？怎麽說話這麽嗆？”
唐憶柏伸手抵住嚴舒的肩膀,沒搭腔，只說：“你別突然……你躺好,這樣很怪。”
房間很暗,只能依靠窗邊微弱的光，看清彼此的臉龐。
嚴舒沒動,只是輕聲問：“怎麽怪了？我又沒動你。反倒是你——”他握住唐憶柏的手,摩挲兩下,“一直弄我肩膀。”
唐憶柏不自覺戰栗兩下,對方的呼吸很柔和,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臉。
明明嚴舒現在的姿勢極具壓迫感，但他好像更委屈似的。
唐憶柏扭了扭手腕,從嚴舒掌心抽出手,張了張嘴,腦子卻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他卡了下,“你晚上吃錯藥了？你、你別這麽怪。”
“嗯？”嚴舒像是聽不清,又往前湊近了點，“我很乖？”
唐憶柏哽住，然後氣笑了：“你耳聾了？你乖什麽？你很怪！奇怪的怪！”
嚴舒低低笑了幾聲：“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唐憶柏一滞,不自然地撇開臉。
嚴舒又說：“你還有什麽想問嗎？”
唐憶柏：“……沒有。”
嚴舒像答上瘾了：“真沒有？”
唐憶柏嘴角抽了抽：“你的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嚴舒平靜地報了一串數字。
唐憶柏驚駭地看着嚴舒：“你不怕我……”
“怕你什麽？”嚴舒反問，“我卡裏沒什麽錢，反而你……怎麽，你要劫貧濟富？”
唐憶柏：“……”
嚴舒又說：“看來不是。”
唐憶柏啧了聲，被嚴舒繞了幾句，放松了不少，沒那麽繃着了。
嚴舒笑了笑：“還有問題嗎？”
唐憶柏：“你為什麽告訴我？”
“告訴你什麽？”
“你是喜歡男的。”
“不是你問的嗎？”
“……”唐憶柏無言以對，“你、你還挺誠實的。”
他說着，被打亂的思緒又飄回來了。
喜歡男的……
他想到了早上的那個吻，試探地問：“你之前談過男朋友嗎？”
嚴舒：“沒有。”
唐憶柏：“……讀書時的也算。”
嚴舒想了想原身的讀書經歷，上完義務教育就去技校了，常年是班裏忍事生非的刺頭，老大是經常當，戀愛倒還真沒談過。
他說：“沒有。”
唐憶柏：“那、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嚴舒：“你要給我介紹嗎？”
唐憶柏：“……我身邊沒有喜歡男生的。”
嚴舒：“是嗎？真可惜。”
他嘴裏說着可惜，但語氣卻極為平淡。
唐憶柏聽得莫名，可能是心虛，總覺得對方意有所指。
但想着想着，他覺得不對。
艹，他就應該質問對方啊！
該心虛是嚴舒，不是他！！！
唐憶柏心裏的火氣噌噌冒起來：“你、你別繞彎子，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嚴舒乾脆地給了回答。
太乾脆了——
唐憶柏想找茬沒機會，火氣又旺盛了點。
他說：“哦，誰？”
嚴舒：“這就不用告訴你了吧？”
唐憶柏冷笑一聲：“為什麽？”
嚴舒沒被影響，長舒一口氣：“我手臂撐累了。”剛說完，他就整個人往下倒了。
不偏不倚，直接把唐憶柏抱住了。
唐憶柏懵了下，口不擇言：“你起來，別占我便宜！”
嚴舒閉着眼，臉貼着唐憶柏的頸我：“不要。”頓了頓，“你好香啊。”
唐憶柏聽得頭皮發麻，“你……”
嚴舒又湊到他的耳朵，輕飄飄地說：“原來你早上是醒着的啊。”
轟——唐憶柏的腦子又炸了。
他磕磕絆絆地說：“什、什麽……什麽醒着……誰……我……”
嚴舒放緩呼吸，很慢地說道：“抱歉，早上我可能剛醒，有點糊塗，也有點情難自禁。”
唐憶柏：“……”等等，為什麽這麽突然？不對，對方居然不否認……而是直接承認了？
嚴舒：“難怪你今晚這麽奇怪。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唐憶柏：“……”道、道歉？對方看着可不像有歉意的樣子。
嚴舒：“不過，在這段時間裏的，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
唐憶柏：“……”他兩眼放空，覺得這個走向不太對。
剛開始他要乾嘛來找？
哦，他要試探。
然後呢？
然後……他要質問。
質問完呢？
好像就沒了。
“哥哥……”嚴舒的嘴唇幾乎要貼上唐憶柏的耳朵，“怎麽辦啊？”
嚴舒說話很輕，鼻腔呼出的溫熱氣流像個小漩渦，一點點地鑽進那狹窄的耳道。唐憶柏一動不敢動，只覺那股氣息怪鬼至極，不止鑽耳朵，還鑽到他的身體裏，他全身開始膨脹，快要昏過去了。
“你、我、我們不可能的，我對男的不感興趣，你、你別喜歡我了……你可能只是一時興起，很快就沒了……我之後搬出去，你就……”唐憶柏僵硬地說。
“不要搬。而且，就算要搬，也是我搬吧。”嚴舒停頓幾秒，繼續說，“對男的不感興趣，那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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