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175章試探
嚴舒沒有急着問什麽,只是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哥哥，怎麽了？”
唐憶柏不吭聲，只是沉默地把臉埋着。
嚴舒見對方不說話,也沒催促,捋了捋他的頭發，動作輕柔。
“我有點頭暈……”唐憶柏悶悶地說。
嚴舒手一頓：“不舒服啊？感冒了？”
唐憶柏閉眼,心想：傻子,鬼哪裏會生病？
他說：“嗯，可能吧。”
嚴舒：“量一下體溫吧,我給拿藥。”
唐憶柏搖頭：“我沒發燒,可能是感冒的……前奏。”他順着嚴舒說。
嚴舒：“那喝點小柴胡預防吧。”
唐憶柏：“哦。”
嚴舒：“我給你泡。”
唐憶柏：“嗯。”
嚴舒：“……你先放開我。”
唐憶柏：“不要。”
嚴舒：“好吧。”
唐憶柏蹭了蹭臉，擡頭：“你不掙紮一下？”
嚴舒淡定回答：“不掙紮。”
“為什麽？”
“你不是一直這樣嗎？”
“你說清楚,我哪樣？”
“喜歡當八爪魚。”
“……”唐憶柏磨牙,“嚴舒！”
嚴舒熟練地擡手擋住,往後仰了仰頭。
“你躲什麽？”唐憶柏輕啧。
嚴舒幽幽地看過去：“你是不知道,你在床上怼手臂過來多重,很疼的。”
唐憶柏心虛，然後撇開眼：“我又不是故意的。”
自從那次偶然的“同床共枕”,兩人不知為何,再也沒有提過分開的事。
嚴舒自然不用說,他樂見其成,怎麽可能會提醒？
唐憶柏則是慢慢習慣了,一個人很孤獨,一個鬼也同樣孤獨。他開始還覺得哪哪都不自在，但住了幾天，反而有點不舍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
明明之前也是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但就……比往日多了許多趣味。
尤其對方買了一堆玩偶回來後。
床上擺滿奇形怪狀的玩偶,有會動的，有會說話的，有會發光，甚至還有會唱歌的。
唐憶柏一時不察，總會莫名其妙地按到開關。
不走運的話，堪比群魔亂舞。
每次嚴舒都會笑，唐憶柏無語地說看你買的好東西。
嚴舒聳聳肩說你不是挺喜歡玩的嗎？
唐憶柏哽了下，心情微妙。
——之前他問過對方，為什麽要買，對方回答說給你買的。
唐憶柏其實不愛玩玩玩偶，生前沒玩過，死後，也沒想過要玩。
唐憶柏問為什麽你覺得我愛玩？
嚴舒說沒覺得你愛玩，就路過一個童嬰店，被玻璃內擺放的玩偶了，看着挺有意思的，就買回來了。
唐憶柏不滿，說自己要玩就玩呗，乾嘛還拿我當借口？
嚴舒想了想說，也不算借口吧？
他看着唐憶柏，目光很溫柔。
唐憶柏心一跳，腦子有點發懵。
嚴舒說你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唐憶柏移開視線，說沒有，我只是配合你。
嚴舒長長地哦了一聲，配合我？
唐憶柏扛不住，往後退了點，說好吧，我是玩了幾個，确實有點意思。
嚴舒沒有追着問，微微颔首，說行，你玩着呗。
唐憶柏不應話了，胡亂抓了個玩偶抱着，下巴抵住。
不知道按到哪個鍵位，這個大象的耳朵突然動了，一拍一拍地打在他脖子上。
他把大象拿遠，四目相對，古怪地說這是什麽？
嚴舒看了眼，說哄睡玩偶。
唐憶柏歪頭，問什麽意思？
嚴舒便把玩偶拿過來，讓唐憶柏躺下。
唐憶柏乖乖聽了，問然後呢？
嚴舒往前挨近，把玩偶放在唐憶柏胸口，說喏，就是這樣哄。不過，你是大孩子了，哄得有點吃力。
唐憶柏盯着灰撲撲的大象，哦，不對，小象，它的大耳朵還在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心情泛起奇妙的滋味。
嚴舒說你可以試着閉上眼睛。
唐憶柏沉默，随後問閉上眼睛，然後呢？
嚴舒說感受它的哄睡功能。
唐憶柏已經不用睡覺了，但他此刻，莫名覺得嚴舒的話想要人聽從，他便真的閉上眼睛，感受胸口不停歇的力道。
嚴舒笑着問怎麽樣？舒服吧。
唐憶柏沒吭聲。
過了半晌，他說嗯，還好。
嚴舒說想睡覺嗎？
唐憶柏說有一點。
嚴舒說看來哄人效果一般啊。
唐憶柏想說你的聲音更催眠，下一秒，他感覺自己被什麽壓住，耳邊掠過輕柔的氣息。
嚴舒抱住了他，牢牢地将他困在這一處。
唐憶柏猛地睜開眼，吃驚地說你乾嘛？
嚴舒笑了笑說，不乾嘛，哄睡。
唐憶柏無語，嚴舒貼着他的耳朵，輕柔地唱歌，什麽睡吧睡吧，親愛的寶貝。
唐憶柏開始還能繃住，後面受不了了，笑個不停。
他想，一定是對方弄得他耳朵癢。
他說好歹把燈關了吧，這麽亮，誰睡得着？
嚴舒還真聽話地把燈關了。
安靜、漆黑的房間裏，唐憶柏聽着嚴舒的心跳聲，覺得像是自己胸前發出來的。
——鬼怎麽會有心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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