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166章魚餌
半夜的雨又大了。
嚴舒慢慢擡起手,擡到一半，停住了。
他問：‘左臉還是右臉？’
系統猶豫地回答：【都、都扇了。】
嚴舒：‘……還在扇嗎？’
他臉上其實沒感覺，但系統這麽一說,腮幫子好像有點發酸了。
系統：【應該是吧。】
‘什麽叫應該？’嚴舒想起什麽,‘你能看到他了？’
系統比劃一下：【怎麽說呢，就一團霧氣,沒有臉什麽的……可能要等他凝結實體了,才有臉。】
嚴舒：‘那你怎麽知道他扇我？’
系統讪笑：‘這團霧氣雖然是一團的，但它化形了兩只手……呃,不太精細,不過大體上來說，它應該就是一只手。’
嚴舒徹底沉默了。
他不吭聲,默默地躺好。
系統茫然：【不是,宿主,你睡了？你……】
嚴舒閉着眼睛：‘你回去吧。’
系統：【等等,宿主,你就由着……】
‘回去。’嚴舒不容抗拒地說。
系統眼珠子一轉，忍住笑：【好、好的,宿主,我走了,晚安啦~拜拜~】
過了半分鐘,嚴舒睜眼,房間已經沒有系統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又閉上眼。
也不知道現在……
算了，反正什麽都感覺不到——
扇就扇吧，當老婆的愛撫了。
……
與此同時，唐憶柏難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眼睛瞪得極大。
又……又睡過去了？
他試着貼上去，把人給凍醒。
但這個人類好像冰雕轉世，愣是一動不動，居然還能呼吸？
唐憶柏死死盯住對方，全身籠罩着的灰霧越發濃厚，一直試圖覆蓋床上的人類。但不知過了多久，人類的呼吸依舊順暢，原本蒼白的嘴唇居然漸漸有了血色——
唐憶柏：“……”靠，見鬼了。
他不死心，又等了一會兒。期間，人類只是翻了個身，繼續酣睡。
唐憶柏咬牙切齒，凝聚起灰霧，狠狠敲了人類的腦袋。
還在呼吸。
他更郁悶了，心情糟糕透頂。
——要不說這該死的陣法限制，他一定要這個人類……
唐憶柏不甘心地離開了。
晦氣的人類，居然占了他的床！
-
後半夜，嚴舒一覺睡到天亮，除了太陽xue有點抽痛，微微鼻塞，其他都還好。
應該是感冒了。他想，系統這次選的身體，确實很不錯。
特別能扛，算是給人鬼戀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因為這房子稱得上家徒四壁，嚴舒漱了下口，洗了把臉，就出門吃早餐了。
他打電話和工頭請了一天假，打算去置辦點生活的東西。
嚴舒先去二手家居城，買了些像樣的桌子、椅子，算算兜裏的錢，他和老板砍價，買了個還算乾淨的小沙發。
他弄完這些，直奔郊區的批發市場，買了被子和枕頭，至于床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買。
害，男人骨頭硬，就得睡硬床。
其他零零散散的生活品，什麽牙膏、牙刷、毛巾、紙巾、鍋碗瓢盆一個不落。
嚴舒還想買更多的，但兜裏的錢有限，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大包小包地回到出租屋，貨拉拉已經把家具送了過來，他沒給錢讓司機幫忙，直接自己扛。
別說，這具身體做慣苦力活，倒是行雲流水。
弄完這些，嚴舒也沒歇着，草草吃了午飯，開始給房子做大掃除。
他吭哧吭哧地乾，壞了的東西收好，等會兒下樓扔了，還能用的就洗乾淨，放好。
原本破破爛爛的屋子，這麽一收拾，看起來居然還不錯。
至少看着是能住人了。
嚴舒緩了口氣，坐着休息。
系統跑出來溜達：【宿主，你老婆在這裏——】
嚴舒順着看過去，客廳的窗簾無風自動，恰好朝北，沒有太陽照入。
‘他在乾嘛？’嚴舒問。
系統歪頭：【呃……看不出來，就一團霧氣……可能在看宿主？】
嚴舒抿唇，‘是嗎？’
系統：【應該是。】
嚴舒：‘……沒再打我吧？’
系統嘿嘿一笑：‘沒，可能他發現宿主居然這麽扛陰氣，一下子沒轍了。’
嚴舒想起昨晚無端端碎了的燈泡，起身去了衛生間，把新的燈泡換上了。
他試了下開關，沒問題，心裏祈禱老婆不要再辣手摧花了。
嚴舒閑不住，又把衛生間刷了一遍，角落旮瘩的蛛網都清理乾淨，連蹲廁池旁的“鐘乳石”也刷得發亮。
一天過去，太陽下山了，嚴舒就沒停過手裏的活兒。
或許是屋內陰氣重，外面豔陽高照，也沒感覺到半點熱。
嚴舒出汗不多，像在空調底下乾活——
這麽看，鬼屋也有好處。
整間屋子煥然一新，客廳的茶幾擦去灰塵，變得乾淨透明，缺腿的凳子扔了，擺了幾張好看的椅子，淘來的二手沙發放在中間，貼着牆放置的舊櫃子，不再是灰蒙蒙的模樣。走遠點看，這也是個像模像樣的客廳了。
衛生間不用說，必須要好好打掃。嚴舒連天花板都沒漏，仔細擦了一遍，洗漱池的黃褪了一層，上面殘缺的鏡子被他一塊塊掰下來，扔進垃圾桶，瓷磚留下的膠痕也清理了。架子裏擺了牙膏、牙刷和漱口杯，旁邊的挂鈎挂了新毛巾。從外面進來，打眼一看，舒服了不少。
房間更不用說了，擦灰去塵是基礎。床架重新鋪了薄墊，之前的涼席發黴了半邊，嚴舒買了新涼席換上。新枕頭、新被子也整整齊齊地放過去，床頭擺上紙巾。旁邊的衣櫃修了杆子，能挂衣服了，牆壁的蛛網也清理乾淨了。這樣一看，不再是狗窩，是人窩了。
嚴舒很滿意，肉眼可見的勞動成果，總是讓人感到喜悅。
他把早上買的番茄洗乾淨，切成塊，放入煮着面的新鍋，等水開了，細面和番茄攪和，他打兩個雞蛋進去。過了一分鐘，他把番茄雞蛋面撈出來，加了點油和碎花生，灑上蔥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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