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盡頭,他看見一個透明的玻璃花房,懸空的,需要走樓梯上去。
從外面看,裏面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嚴舒看到了張飛逸,以及礙眼的不速之客。
楚立輝。
嚴舒輕啧了一聲,覺得這劇情也是夠□□的。
……
花房內的燈光較為夢幻,摻雜些許淡淡的紫色,但并不廉價。與那些點綴的花兒相得益彰,像一幅莫奈的畫作。
“飛逸哥,和你聊天太舒服了。你是一個非常好的……”楚立輝停頓一下,目光深深。
這刻意的停頓,并未惹得張飛逸好奇。他輕輕摩挲茶杯,面色不變,微笑看向對方,似乎在等待着後面的話。
楚立輝吐出一口氣:“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張飛逸笑了笑:“沒關系,可以下次說。”
楚立輝:“你不好奇嗎?”
張飛逸:“我想,我們不是明天就見不了面了。”
楚立輝:“有道理。”
張飛逸嘴角掠過笑,心下哂然。他對楚立輝“躊躇”并不感興趣,所以,他只是敷衍對方賣關子。
尤其看見對方還順着梯子下,他更加覺得無趣。
張飛逸有點走神了,目光朝旁邊飄過去。
他微微睜大眼,感到意外。
透明玻璃外的階梯,嚴舒恰好站在他的正前方,四目相對,讓他眉心跳了跳。
嚴舒朝着張飛逸一笑,利落地連上幾梯,毫無顧慮地推開門。
楚立輝也聽到了聲音,立刻轉過頭。
嚴舒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嗨,你們聊什麽?”
……
咔——
從玻璃花房回來,嚴舒神色自然無比。
“哥,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張飛逸:“都行,看你。”
“你洗吧。”嚴舒說,“我還要弄點東西。”
張飛逸不知道他要弄什麽,有點疑惑,但也只是點頭:“行。”
等兩人都洗完澡,蓋住攝像頭,關了燈,躺上床,嚴舒都很淡定。
直到——
窸窣的蟬鳴在黑暗裏變得更加清晰。
“哥。”嚴舒喚了聲,用氣音說,“我覺得這人不懷好意,你小心點。”
張飛逸:“……”
他翻了個身,“為什麽這麽說?”
嚴舒:“自覺。”
張飛逸:“……”
嚴舒:“你沒什麽話要說嗎?”
張飛逸:“嗯,我知道了。”
嚴舒:“好吧,晚安。”
張飛逸:“那蘇郝明呢?”
嚴舒:“什麽?”
張飛逸:“沒事。”
嚴舒:“他啊……看着比楚立輝好。啧,楚立輝的眼光倒是沒人壞。”
張飛逸:“哦,知道了。晚安。”
嚴舒吧唧一口,對着空氣親了。
“哥,希望你今晚夢裏有我。”
“那你做夢吧。”
“喂——”
……
-
快半個月就這樣慢慢悠悠地過去了,嚴舒和張飛逸已經習慣了節目的節奏。
同時,彼此像達成某種默契。
兩人的相處悄無聲息地發現變化。
嚴舒不知道什麽起作用了,可能是他的不要臉?
好吧,他不知道。
另一邊,節目組蠢蠢欲動,見嘉賓們的狀态越來越好,沒再怨上次的“打工”任務,便決定開始出外景任務。
原本推遲的“運動會”,也準備辦了。
說是運動會,其實就是精簡版的鐵人n項,好幾個運動項目雜糅在一起。
嚴舒沒有争當第一的心,但也不想落最後。
“……你在乾嘛?”張飛逸剛開房門,被吓了一跳。
嚴舒在做俯卧撐,聽到動靜,啪嗒一聲,倒在瑜伽墊上了。
四目相對,他燦爛一笑:“嗨!”
張飛逸:“……”
他走過去,繞着墊子轉了轉,蹲下來:“你要拿冠軍啊?”
嚴舒:“沒,就提前拉伸一下。”
張飛逸準确評價:“臨時抱佛腳。”
嚴舒:“……”
他幽幽地說:“你太打擊人了。”
張飛逸順手摸了下他的腦袋:“這種事情放平常心,輸了就輸了呗。”
嚴舒眨眨眼,往前蹭了蹭:“我昨天沒洗頭。”
張飛逸:“……你提醒我了,我該去洗手了。”
嚴舒不滿地“喂”了一聲。
張飛逸起身,去了衛生間。
嚴舒抓抓頭發,心想:真小氣。
不過……他怎麽覺得老婆開始給他好臉色了?
張飛逸洗好手,轉身被吓了一跳。
嚴舒的臉在他視野裏放大,一點點逼近。
“哥——”嚴舒碰了碰他的鼻子,很快,又撤開。
張飛逸看了他一眼,伸手彈了點水。
嚴舒不躲不避,笑吟吟的模樣。
他試探地走前一步,然後抱住張飛逸的腰。他埋在對方肩膀上,黏黏糊糊地喊人。
張飛逸一頓,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
嚴舒壓抑住呼吸:“哥……”
張飛逸擡眼:“嗯?”
“你是不是……”嚴舒不敢說破,“我怎麽覺得你對我變好了?”
張飛逸沒回答。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嚴舒耷拉下眼皮。
“你想聽什麽答案?”張飛逸輕笑。
嚴舒忽然拉住他的手:“我不想聽什麽答案,我只想你多信任我。”
張飛逸盯着嚴舒的手腕,那塊凸起的骨頭微微顫動,他撫摸過很多次。
“好,那你多多努力。”張飛逸反手繞過去,如他所想的那樣,輕撫了那塊骨頭。
嚴舒微微發怔,張飛逸已經松開手,打開緊閉的門,朝外面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嚴舒一動不動。
大概半分鐘,他猛地蹦噠起來,握着拳頭“耶”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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