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決定回去的時候,再去趟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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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一個月的山內拍攝結束,嚴舒回到熟悉的城市,恍如昨日。
“發什麽呆?”陳一文戴着墨鏡,英姿飒爽,“那誰,張總來接你了,從b口出去。”
“哦哦,好。”嚴舒沒意見,順手從白琪手裏接過行李,“我來吧。”
白琪愣了下,沒說什麽,松了手。
嚴舒看到前面黑壓壓的一群人,大家手裏都舉着手機和牌子,心裏嘀咕:這些人在乾嘛?
走近了,嚴舒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啊啊啊嚴舒!!!”
“嚴舒——嚴舒——嚴舒——”
“看這裏!看這裏!”
“這誰……啊啊啊嚴舒嚴舒嚴舒!!!”
……
嚴舒眼睜睜看着那群人朝自己湧來,無數的手機攝像頭對準他。
陳一文也怔了下,很快,她反應過來了,把嚴舒護好,然後聯系機場的保安。
她表情不太好,按道理來說,嚴舒今天的行程算私人的,沒有公開,不知道是什麽人……
“寶寶,看過來!”沖在前面的女生尖叫,“哇,好帥!”
嚴舒:“……”
他實在笑不出來,只能微微低頭,壓了下帽子。
幾人被圍得水洩不通,等機場保安過來了,他們才艱難地脫困。
本來要從b口出的,陳一文擔心出事,決定換了個通道,讓嚴舒先上他們的車。
折騰了一圈,終于,繞了幾個路口,和張飛逸的車“接頭”了。
陳一文把嚴舒塞進車裏,一揮手,潇灑離開。
嚴舒:“……”
張飛逸單手搭着方向盤,側頭看向副駕駛位。
“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一下?”
嚴舒搖頭:“在飛機上睡了,現在睡不着。”
張飛逸摸摸他的臉:“辛苦了。”
嚴舒蹭他的手:“不苦,有你呢。”
“嘴巴越來越甜了。”
“那你喜歡嗎?”
“非常喜歡。”
-
嚴舒在張飛逸家裏沒休息幾天,又要繼續去拍戲了。他每天在片場很累,情緒大起大落,身體吃不消。慶幸的是,他可以不用保持前期的體重了。但他沒什麽胃口,吃多反而想吐。加上拍戲壓抑,他整個人都很煩躁,半夜醒的次數多,睡不好。有張飛逸在旁邊的話,他起碼能睡一個整覺。
張飛逸也忙,去各個地方出差,很難照顧到嚴舒的情緒。他雖然關心對方,但他不知道,自己一走,嚴舒根本睡不下去,在床上翻來覆去,或是聞他的枕頭。
嚴舒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偷偷跑了一趟醫院,診斷的結果和之前沒差,他開了藥,神經類的都沒吃,副作用大,只吃其中的安眠藥。
偶爾拍戲間隔的休息一天,嚴舒也排滿工作。
他出席品牌活動,拍廣告,上一些直播宣傳,甚至還去了一個綜藝節目當飛行嘉賓。
嚴舒有時候也覺得麻木,不明白自己在乾嘛。他越來越有名氣,線下的粉絲來得更多,在聲嘶力竭的呼喊聲中,他似乎處于飄飄然的狀态,不像快樂,但理應快樂。
他接到原身爺爺的電話,對方會關心他,但都很表面,他聽出對方希望求助的意思,田裏的收成不好,他打了一筆錢過去,對方在信息上寫了好幾個謝謝。
嚴舒心口泛起酸澀,屬于原身的情緒突然湧上,他莫名掉了眼淚。
他猛地往後一倒,縮進被子裏,沒抵抗情緒流過四肢百骸,任由腦子昏昏沉沉。
再次醒過來,嚴舒頭痛欲裂。
他坐起來,發現床邊坐着一個人,靜靜地看着他。
是張飛逸。
嚴舒以為自己去做夢,試探地去碰了碰,活的。
“你不是下午才到嗎?”
他抱上去,對方屬于人體的溫度刺激了他的皮膚,他發現自己的手是冰涼的。
張飛逸回抱住嚴舒,低聲說:“嗯,提前了。”
“你怎麽不和我說?”嚴舒蹭着張飛逸脖子。
“那時候挺晚的了,怕打擾你。”張飛逸安撫地拍嚴舒肩膀,又摸了下他的臉,手指觸碰到他的眼皮,睫毛輕顫兩下,“你眼睛有點腫……怎麽了?”
嚴舒茫然:“哦,是嗎?”
張飛逸的聲音輕柔:“嗯,還有點紅,昨晚哭了?”
嚴舒:“……”
他不想對方擔心:“沒有。”
張飛逸語氣越發柔和:“真的嗎?”
“嗯。”
“是有什麽不能告訴我嗎?”
“……”嚴舒無奈,“你發什麽瘋?”
張飛逸的臉色變得有點奇怪,嚴舒也意識到了,稍微拉開距離,推了下他的手臂,“是你有什麽不能告訴我吧?”
張飛逸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看到你的就診單了。之前去看精神科了,怎麽不和我說?”
一陣沉默。
嚴舒:“……”
張飛逸不在家,他不喜歡有人來家裏做衛生,加上每天沒什麽力氣,越來越懶。因此,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扔到客廳。他想着,等人回來了,他再收拾一下。
誰知道——
嚴舒難得有點懊惱,心裏嘀咕:誰讓你提前回來了。
他理直氣壯地反問:“和你說乾嘛?我好得不得了。”
張飛逸沒和他對抗情緒,只是親了親他的嘴唇。
“因為愛你,關心你。”
嚴舒像洩氣的皮球,啪嗒一聲,又倒回張飛逸懷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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