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147章警報
嚴舒沒有說太多,只是簡單地解釋,可能是拍戲的內容壓抑,睡覺的時候,腦子總是轉不停,想到一些小時候的事情,有點難受,但問題不大。
他不想要張飛逸擔心,盡量用輕松的語調說話,說的事情也不輕不重。
張飛逸靜靜地聽着,一只手輕輕梳理嚴舒的頭發。
“……就這些了。”嚴舒說完,悄悄往上看,恰好對上張飛逸的目光。
張飛逸失笑:“偷看什麽?”
嚴舒攬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看你的表情。”
張飛逸溫柔地撫摸他的後背:“看我的什麽表情?”
嚴舒伸手碰了碰張飛逸的眉毛:“看你有沒有皺眉,擔心你。”
張飛逸輕嘆,貼住嚴舒的臉頰:“不是說了嗎?不開心來找我,為什麽不找?”
嚴舒沉默片刻,才低聲說:“我覺得能扛,找你太不男人了。”
張飛逸忍不住笑了:“你還挺大男子主義的。”
嚴舒作勢扒拉對方,“我可以是小男子主義——哥哥,哥哥,我最愛你了。”
張飛逸徹底繃不住了,抱着嚴舒倒在床上。嚴舒故意帶着對方滾了幾圈,暗暗使壞。
兩人還真就這麽鬧起來了,等彼此力竭,四目相對,都輕輕喘着氣,呼吸越來越近,嘴唇溫柔地貼上。
不激烈,像水一樣溫吞。
脈脈的溫情湧動,誰也不說話,彼此用最親密的觸碰表達愛意。
過了許久,張飛逸慢慢分開唇,柔聲說:“小舒,答應我,以後出什麽事了,無論好壞,都第一個告訴我,好不好?”
嚴舒定定地看着張飛逸,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吻上他的唇。
所有言語,再次融化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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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嚴舒覺得自己在張飛逸眼裏變成一個瓷娃娃了,稍有不慎,就會碎掉。
他不認為多嚴重,但張飛逸嚴陣以待地架勢,反而讓他忍不住“恃寵而驕”。
張飛逸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稱不上脾氣好,但面對嚴舒,他向來都是好說話的,如今是更勝一籌。
拍戲的兩個月裏,嚴舒早出晚歸都是張飛逸接送的。他一開始聽到對方的好意,第一反應是拒絕,但對方态度堅決,不容抗拒。
嚴舒想着,按照張飛逸的忙碌狀态,估計也持續了不了多久。出乎意料,對方風雨不改,沒有一天缺席。他有點吃驚,直接問張飛逸不用出差嗎?對方雲淡風輕地說最近沒那麽忙,可以多陪陪你。
嚴舒其實不太信,但對方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反駁,顯得他特別白眼狼。
為數不多的休息日,張飛逸帶他又去了一趟醫院,拿了一堆藥回來。對方仔細看了每一張說明書,一字一行,沒有遺漏。
嚴舒躺在張飛逸的腿上,漫不經心地問:“看出名堂沒?”
張飛逸垂眸,摸了摸他的額頭:“嗯,副作用很大。”
嚴舒撇嘴:“是吧,我沒騙你,按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我吃了就起不來了。”
張飛逸皺眉,捏住他的嘴巴:“胡說什麽?”
嚴舒輕輕“嘶”了聲,張飛逸手一頓,還是松開了。
“之後我找個中醫,我們一起去看看。”他說。
嚴舒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張飛逸溫聲說:“中西結合。”
嚴舒哭笑不得,但也沒說什麽,應了好。
張飛逸問:“電影還要拍幾天?”
嚴舒伸出五個手指頭:“快了,不出意外,下星期就能結束。”
“出意外呢?”
“……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嗎?”
張飛逸笑了笑:“好吧,我的錯。”
嚴舒仰頭,“我現在很好,你別太擔心我,知道不?”
“嗯。”
“你要說‘知道了’。”
“知道了。”
“很好。”
……
嚴舒殺青了。
結束最後一場戲,嚴舒聽着導演的“好,非常棒”,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白琪迎上來,給他遞了水和毛巾。
劇組的工作人員上前遞殺青花束,陶居明也放下手裏的東西,鼓掌朝他走來。
“嚴舒,殺青快樂!”陶居明笑着說,“這幾個月,辛苦了。”
“沒有,拍這部電影我很開心,也學習到了很多。”嚴舒立刻說道。
有人推着蛋糕上前,有人拉了幾筒禮花。
嚴舒周圍圍着一圈人,他逐個道謝,說今晚請全劇組去吃飯。
工作人員拿着攝像機,示意陶居明也站上去,其他幾個副導演圍攏過來。
嚴舒讓了讓位置,向陳一文招手:“文姐——”
陶居明微笑道:“來,一文,一起拍照。”
陳一文爽朗地笑着,快步過來:“好嘞,陶導。”
嚴舒站在正中間,手裏抱着花束,微微繃緊下巴,看向鏡頭。
“三、二、一——”工作人員大聲說。
嚴舒嘴角的弧度保持着,眼神卻有點放空。慢慢的,他看見熟悉的一個身影。
站得不遠不近,西裝筆挺,面容溫和,正朝着他笑。
嚴舒控制不住笑容,嘴角越來越高。
張——飛——逸!
“咔!”
白光一閃,快門按下。
嚴舒耐着性子和上來的人社交完,低頭與陳一文說了一聲,花扔給了白琪,自己朝張飛逸跑去。
他直接重重地抱了過去。
“這麽多人……”張飛逸無奈,“大明星,不怕被人拍?”
“不至于,我的名氣稱不上。”嚴舒搖頭,“拍我不值錢,真拍了就拍了吧。”
“嗯,我買下來。”
“你花什麽冤枉錢?”嚴舒無語。
“為你的事業?”張飛逸調侃。
嚴舒啧了聲:“我得謝謝你了?”
張飛逸微笑:“不客氣。”
“你真記仇。”
“我是把你的每句話放心裏了。”
“……切。”
“來,笑一個,我們要不要也拍張照?”
“好啊。”
“你笑起來真好看。”
“下次誇人能不這麽俗氣嗎?”
“我想多看你笑。”
“行行行,今晚回家多看看。”
“嗯。”
-
嚴舒結束了拍攝,算是徹底進入了休假。
他不喜歡呆家裏,也不喜歡出去。
他很矛盾,覺得自己不可理喻。
張飛逸帶他去看了中醫,不同于精神科的各種專有名詞,終于說得文绉绉的,什麽肝氣郁結,心脈有損,肺有滞寒……
哦,還有腎氣不足。
嚴舒黑着臉出了醫院,張飛逸拎着一大袋的中藥追上來。
“哎,走這麽快去哪裏?”
嚴舒撇嘴:“回家啊,還能去哪裏?”
張飛逸失笑:“怎麽這麽小氣,一點也說不得?”
嚴舒翻了個白眼:“沒有啊,我能說,身體有病就治,你說得對。”他上了車,就兩手抱臂,閉目養神。
張飛逸也不觸他黴頭,安安靜靜地開車。
嚴舒心底反而湧起一陣邪火。
“你是不是嫌我有病,不想搭理我了?”
張飛逸:?
他無奈地說:“開車呢,回去說。”
嚴舒冷哼一聲:“呵,男人啊。”
張飛逸:“……”
他只能等下個紅綠燈,落下手剎,拉過嚴舒的手輕輕摩挲,權當安撫。
嚴舒斜睨一眼,猛地抽回手。
張飛逸面不改色,繼續把他的手拽過來。
來來回回幾次,嚴舒消停了點,綠燈也亮了。
張飛逸嘴裏哄了幾句,又繼續當滿分司機。
回到家,張飛逸等嚴舒吃完飯,就遞上一碗中藥。
嚴舒眉頭緊皺,實在不想喝。
他嫌難聞,撇開臉,被張飛逸掰回來。
“等等,下巴脫臼了。”嚴舒大喊。
張飛逸:“……”
他無語,改為捏住對方的臉。
“還脫嗎?”
嚴舒無辜地眨眼:“哦,它自己好了。”
張飛逸似笑非笑:“真厲害。”
嚴舒抱住張飛逸,“真要喝嗎?我覺得自己挺好的,不需要喝。”
“嗯,要喝。”張飛逸一頓,“先試着喝一段時間,看情況決定。”
嚴舒擰着眉,一口灌完中藥,舌頭苦麻了。他還來得及和張飛逸說話,對方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塊糖。
“去苦味。”張飛逸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
嚴舒咬掉軟糖,咽下去,黏糊糊地湊上去:“我要這個去苦味……”
他精準找到張飛逸的嘴巴,親上去:“甜的。”
張飛逸被逗樂了,逸出幾聲笑意。
“不許笑。”嚴舒親得更加用力。
張飛逸收斂了笑意,回吻得越發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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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舒過上了吃中藥,沒事乾找事乾,有事乾不想乾,偶爾接一兩個工作的生活。
說不上好,說不上壞,就是情緒起伏不定,處于發火和要發火的界限。
張飛逸看出來了,讓嚴舒有什麽氣就發出來,別憋着。
嚴舒發誓,自己不是什麽脾氣暴躁的人,但心裏就有一股火,怎麽也不順暢。
他把緣由歸咎于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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