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145章他似風又如
房間的浴室不大,甚至有點逼仄。
嚴舒脫了上衣,餘光一瞥,張飛逸站在洗手池旁,雙手抱臂,沒有動作。
他啧了一聲,走過去:“怎麽就我在脫?”
張飛逸揚眉:“我慢一點,不行嗎?”
嚴舒心想:死裝。
“不行。”說着,嚴舒直接動手了,開始扒他衣服。
張飛逸笑吟吟的,任由嚴舒上下動作。
嚴舒故意咬他肩膀,含糊地說:“你怎麽一點都不害羞?”
“心裏害羞。”張飛逸嘴裏這麽說,手卻輕輕摩挲嚴舒的腰。
嚴舒有點癢,躲了兩下,乾脆也學對方的樣子,故意去撓癢癢。
張飛逸抱住他,輕笑:“我們要一直這樣嗎?不洗了?”
嚴舒眸光微閃,快速給人扒衣服,連着褲子也一起扒,好像生怕誰不給他扒似的。
張飛逸:“……”
他雖然不介意,但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乾脆推着嚴舒往裏走,兩人踉跄幾步,互相貼着。他把熱水器打開,唰拉一聲,花灑的水傾洩而下。水溫高,不一會兒,白氣四溢。
嚴舒淋了滿頭,幽幽地看過去:“我褲子都濕了……”
張飛逸朗笑一聲:“早濕晚濕都是濕,脫了呗。”
說着,他直接上手。
嚴舒故意不給,躲了幾次。
兩人最後變成了互相推搡,誰也沒用力,和調情似的,鬧半天,反而貼在一起了。
張飛逸一頓,笑容玩味,捏了捏嚴舒的臉:“精神不錯,看來拍戲也不太累。”
嚴舒輕咳一聲,拉開點距離:“沒,就、就……”
張飛逸不等嚴舒說完,捏住對方的下巴,直接親上去,熟練地撬開嘴唇,舌頭靈活地滑了進去。嚴舒吸了口氣,頭頂是嘩啦啦的水,臉頰流下的水泛起奇怪的癢意。他小心地含着對方的舌頭,輕輕咬了下。張飛逸悶哼了一聲,低笑着說:“溫柔點……”
“唔……好……”嚴舒吮着他的嘴唇,像嘗一塊果凍。
張飛逸乾脆讓嚴舒把握主導權,不和對方“較勁”兒了。
嚴舒反而不滿:“逸哥,你怎麽成木頭了……”
張飛逸啞聲說:“任你弄還不滿意?”
嚴舒搖頭:“你得勾引我。”
張飛逸被嚴舒惹笑了。
嚴舒含糊地吻着:“快……”
張飛逸悶笑不已,捧住他的臉摩挲,還捏了下他的鼻子。
嚴舒甩了甩頭,在水下本來就要注意角度,避免被嗆,現在張飛逸捏他的鼻子,他只能微微張嘴呼氣。他甕聲甕氣地說:“哥——”他試圖挑起對方的“憐憫”之心。
張飛逸松手,湊到他耳邊:“想不想我幫你?”
幫什麽?嚴舒一下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眼皮狂眨,立刻說:“想想想。”
張飛逸朝他耳朵吹氣:“那就聽我的。”
嚴舒還能不聽嗎?
必須聽!
……
嚴舒洗了一場快要沒氣的澡。
浴室算半個密閉空間,氧氣稀缺,加上肌膚親密接觸,一激動,血壓狂飙,心髒幾乎要蹿出來了。
等出來,嚴舒恹恹地躺在床上,眼前閃出金光,腦子嗡嗡作響。
張飛逸吹完頭發,也慢悠悠地出來,跟着上了床。他把嚴舒腦袋挪自己大腿上,拿吹風筒給對方吹頭發。
嚴舒有氣無力地說:“風……燙……”
張飛逸耐心地說:“我知道,但你剛出了一身汗,用冷風吹頭容易頭疼。”
嚴舒只好說:“那你把外面的窗戶開大了。”
“吹完就開。”
“好熱啊。”
“我給你擦汗。”
張飛逸拿紙巾幫嚴舒從臉擦到後背,都很溫柔。嚴舒挺喜歡這種感覺的,他忍不住抱住對方的腰,一直往人身上黏糊。
張飛逸淡定至極,繼續給嚴舒吹頭發。等吹好了,嚴舒就徹底不動彈,像個八爪魚一樣趴在張飛逸身上,嘴唇摩挲對方的皮膚。
“不是說熱嗎?”張飛逸用指尖梳理嚴舒的頭發。
嚴舒舒服地眯眼睛,對方的指腹有薄薄的一層繭,撫摸過來時,他覺得神經也酥酥麻麻的。
“等下想吃什麽?”張飛逸問。
嚴舒搖頭:“不想吃。”
張飛逸順着摸到肚子:“不餓嗎?”
嚴舒懶洋洋地說:“不餓。你在我就渾身有力氣,什麽都不用吃。”
張飛逸樂了:“胡說八道啊。”
嚴舒翻了個身:“真的,沒騙你,你不在我的世界都是暗的,你一在,我就覺得天都亮了。”
特別俗的話,但張飛逸聽進去了,渾身像有一陣暖流默默湧動,讓他忍不住憐惜地低下頭,親吻嚴舒的額頭,輕聲說:“我的小可憐,是不是拍戲太辛苦了?”
嚴舒沒直接回答,只說:“這個劇本的角色确實挺苦的。”
張飛逸用大手摩挲他的臉:“嗯,我知道了。”
嚴舒閉上眼,慢慢放空自己。
他沒有撒謊,拍戲其實很壓抑,身邊的人都熱熱鬧鬧的,但他永遠覺得只有一個人。
是被原身影響了?亦或被劇本角色影響了?
他不知道。
不過,他覺得能扛,問題不大。但見到老婆了,還是忍不住撒嬌。他也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下一秒,他又理直氣壯起來,暗戳戳地想: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反正都是我的老婆,撒嬌也不寒碜。
嚴舒埋在張飛逸肩膀,親了一口:“反正你多陪我,好不好?”
張飛逸揉了揉他的頭發,溫聲說:“好,多陪你。”
這邊是偏僻的景區,山多人少,中午很是寂靜。
嚴舒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再次醒過來,他發現自己被人塞到被子裏了,手腳安安分分。
“醒了?”張飛逸站在旁邊,自然地開口,“陳一文還提醒我,要兩點叫你,你下午有戲要拍。”
嚴舒沒動了,盯着牆面上的鐘,正好指向一點五十。
“喝點水。”張飛逸把嚴舒扶起來。
嚴舒沒做多想,順從地低頭去喝。
甜的。
他咂巴下嘴:“你加了什麽?”
“蜂蜜。你放心,不多。”張飛逸解釋道,“我怕你嗓子不舒服,加上你也沒吃東西,肚子胃酸多,肯定難受。”
嚴舒“哦”了聲。
張飛逸又說:“我煮了點白菜,你要不要吃?”
嚴舒疑惑地看過去,張飛逸說:“陳一文說你平時都吃這個。”
嚴舒有苦說不出,撇撇嘴:“我其實不想吃。”
張飛逸嘆氣,摸摸他的臉:“辛苦了。”
嚴舒不情不願,但還是接過了水煮白菜。
唔?他擡頭:“你放鹽了?”
張飛逸笑笑:“鹽還是要放的。”
嚴舒說:“你真好,他們都不讓我多放。”
“吃太鹹也不好。”
“我吃的沒味。”
“好吧,心疼你。”
嚴舒聽滿意了,開始吃青菜。
張飛逸笑了笑,等人吃完了,又給他遞了維生素。
嚴舒嘀咕:“你還挺了解的。”
張飛逸挑眉,說:“因為我關心你,不好嗎?”
“特別好。”嚴舒笑嘻嘻地起來,“來,親一個。”
張飛逸把臉側過去,嚴舒吧唧一口,很是響亮。
兩人黏糊了一會兒,嚴舒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你真不去看看我?”嚴舒抱着張飛逸問。
“我在這裏等你。”張飛逸回答,“現場人多嘴雜……”
“你戴個口罩嘛?”
“……”
“逸哥——”
“行,我去看一下,四點多我還有個線上會議。”
“逸哥真好。”嚴舒順手摸上胸肌,捏了一把。
張飛逸似笑非笑地看過去,嚴舒無辜,越發嚣張。
……
“小舒今天心情很好啊,還哼歌。”化妝師比嚴舒大不少,有兩個小孩,看他像看孩子。
嚴舒眼皮眨了眨:“是嗎?”他看起來随意地移開視線,眼神卻直勾勾盯着某處的沙發上,張飛逸正靜靜坐着,戴着口罩和他的黑色帽子。對方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側了下頭。
嚴舒心神一晃,忍不住勾起嘴角。
“哇,你還笑了。”化妝師樂得不行,“真俊吶。”
嚴舒摸摸臉:“姐,全是黑灰,怎麽帥了?”劇中的妝造如此,穿得破破爛爛,活脫脫就是一個小苦瓜。
化妝師說:“骨相帥,蓋不住的。”
“謝謝姐。”嚴舒說,“姐也漂亮。”
化妝師笑得花枝亂顫,顯然是開心的。
張飛逸擡了擡眼,盯了幾秒,又垂下眼。
下午的天氣不太好,光線有點差。
陶居明心浮氣躁,連續卡了幾次,把燈光師罵得狗血淋頭。
但怎麽也調不到他想要的效果,氣來氣去,只能砸了手裏的喇叭,讓演員去一邊待着,換一場戲拍。
嚴舒折騰幾回,也被導演罵了,但他臉色算平靜,對方怎麽說都應,要換也沒意見,去旁邊看了下劇本。
張飛逸迎上去,手裏拿着一瓶水。
白琪慢了一步,她自然認得張飛逸,猶豫一下,放緩腳步,沒争着上前。
嚴舒一見到張飛逸,下意識想對人笑一笑,但沒笑出來,臉剛才繃得太緊,肌肉動不了,死僵死僵的。
張飛逸心疼,想張開手臂抱人,又顧及着場合,最後只把水遞了過去。
嚴舒垂眸,接過水,指尖輕輕撓了下對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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