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第一眼還以為系統搞的鬼,偷偷看了張飛逸一眼,對方恰好轉過頭,微笑看向他。
嚴舒試探地問:“你看見什麽了?”
張飛逸歪頭:“嗯?”
嚴舒定了神,才發現這并不是懸空的屏幕,有細線連接,大概是某種柔性屏。
他開口道:“這個是……”
還沒說完,屏幕上有幾個花體字母浮現:
【love】
嚴舒:“……”
他真心實意地說:“逸哥,有點庸俗了。”
嚴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一出估計是張飛逸搞的。
張飛逸無奈地說:“讨你歡心嘛。”
屏幕還在不斷變化,就一些肉麻的話。有些字太花體了,他辨認了幾次才認出來。
嚴舒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寫的?”畢竟很多事,都是他和張飛逸才知道。
張飛逸“嗯”了一聲。
嚴舒看完了,冷不丁開口:“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張飛逸清清嗓子:“告白。”
嚴舒哭笑不得:“哦哦,還挺特別的。”
張飛逸像變戲法一樣,掏出一個盒子。
嚴舒眉心一跳:“乾嘛啊,逸哥!你是不是跳錯步驟了?直接求婚?太快了,咱們還沒深入交流吧?嘴都沒親一個,就要求了?萬一不合适怎麽辦?”
張飛逸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聽你說這麽多話。”
嚴舒說:“我一直很健談。”
張飛逸說:“不見得。你開始防我和防賊一樣,冷酷得不行。”
嚴舒說:“後面沒有吧?我多親近你。”
張飛逸說:“嗯,但想你更親近。”
他打開盒子,不是戒指,是手表。
嚴舒湊過去,扒拉了下盒子:“吓死人了,原來不是紅盒子,是綠的。”
張飛逸拿下手表,順勢給嚴舒戴上:“不錯,很适合你。”
嚴舒晃了晃手腕:“什麽手表?感覺好貴啊。逸哥,不答應不會要把我手腕剁下來吧?”他故意開玩笑,想要氣氛放松點,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張飛逸的手在微微顫抖。
張飛逸擡頭,溫柔地說:“不會。”
嚴舒握住張飛逸的手,捏了捏,問:“現在是告白的話,那在溫泉的時候是……”
張飛逸回答道:“情難自禁。”
嚴舒嘴角微揚,調侃道:“哎,在溫泉我才是情難自禁吧?”畢竟流鼻血的是自己,怎麽看,都像他饞對方。
張飛逸摩挲嚴舒的手,輕輕喚道:“小舒……”
“嗯?”
“做我男朋友吧。我……會對你好的。”張飛逸說得很慢,還卡殼了一下,顯得有點笨拙。
“終于說出來了。”嚴舒嘀咕,“我以為我先說呢……”
“好,我答應了。”
張飛逸眼睛微亮:“你答應了?”
嚴舒一本正經:“對,不反悔。”
張飛逸像被驚喜砸中,人發懵,不知道該乾什麽。
“你……确定?”
嚴舒好笑地說:“逸哥,難道你想我騙你嗎?”
張飛逸吐出口氣:“就、有點意外,我以為你會問我些什麽,或者,要我給你承諾些什麽。”
嚴舒好奇地問:“承諾?承諾什麽?承諾我以後一定娶你?”
張飛逸倒沒有被嚴舒的“語出驚人”哽住,他面對嚴舒一直很溫柔,甚至他偶爾也覺得奇怪,為什麽他能這麽溫柔,變得完全不像自己。他連對嚴舒,都多了許多耐心。他生活裏很不喜歡說廢話,但和嚴舒說些漫無目的的話,他覺得很幸福。他想,人如果有轉世,他和嚴舒上輩子一定見過,糾纏過,深深地愛過。或許,前世的他祈求過什麽,祈求有情人終成眷屬,幸福的話再次幸福,不幸福的話變得幸福。
他說:“不是。”
“那是什麽?”嚴舒追問。
張飛逸撫着嚴舒的手,指尖輕輕在對方的掌心跳躍,壓抑着他內心的雀躍。
他說:“我以為你一直很不信任我,覺得我在耍你玩,你會讓我做一些保證,比如說……如果有天我做什麽了,給你賠償什麽的。當然,這是我的想法,想象的補償有點庸俗,你可能有其他想法。”
嚴舒啧了聲:“你真有錢啊,滿嘴都是錢。”
張飛逸反問:“不好嗎?物質是愛情的基礎,不會風一吹就散。我可以給你托底,給你做任何事的底氣,你只需要好好愛我,這不是件一本萬利的事情?”
嚴舒看了他一眼:“逸哥,你看着才是沉默寡言的人。但有時候吧,你說的話,也是很驚人。”
張飛逸低低說:“對着你,我想說很多話,不知道為什麽。”
嚴舒接話:“喜歡我呗。”
頓了頓,他說:“就像我一樣,喜歡你,所以想說的話很多。”
張飛逸忍不住笑,他柔柔地看着嚴舒。
嚴舒和他對視,慢慢湊前,他說:“今天算是,我們的戀愛紀念日吧……你送了我禮物,我覺得,我也應該送你禮物。”
鼻尖輕輕碰上,像兩顆同樣悸動的心碰撞了。鼻息是滾燙的,又是柔軟的,輕輕拂過皮膚的絨毛。
張飛逸壓着呼吸,嘴唇微微張開,他說:“好啊,謝謝……”
嚴舒唇角上揚,低笑一聲:“不用謝,應該的。”他側了側,避免高挺的鼻梁鬧出笑話,然後貼上了張飛逸的嘴唇。
微微的乾燥,偏軟的質感。
他輕輕吮了下,心跳如擂鼓,含着氣說:“逸哥,收到沒?”
張飛逸閉眼,手狠狠攥着嚴舒的後頸,啞聲說:“收到了。”
說完,兩片唇再次柔柔貼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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