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第136章親愛的愛人
嚴舒的生活漸漸進入正軌,拍戲、拍廣告、試鏡、上形體課、兼職……
這些事聽着不多,但林林總總地加在一起,像個陀螺一樣轉。
張飛逸也忙,公司最近鋪開新項目,他基本親力親為地盯,不敢松懈。
兩人雖然天天在線上聊,但是見面的機會不多。彼此的時間都對不上,甚至周末都少有約飯的機會。
不過,感情倒是日漸濃烈,每次見面勾勾纏纏,視線噼裏啪啦地閃火花。
但彼此的觸碰都很克制。
像埋了一壇醇香的酒,既期盼着打開,又期盼着更有韻味,所以遲遲不想掀開蓋子。
在殺青的前一天,嚴舒趕去學校答辯,慶幸原身在學校沒什麽親近密友,他不用費心裝出對方眼裏的樣子。
嚴舒答辯的時候,心情平靜,但身體卻有應激的開關。
這樣的事常常發生,他似乎無時無刻需要克服這種小煩惱。對于不忙碌的他,不緊張的他,不緊繃的他,都如此簡單。但對于忙碌的他,緊張的他,緊繃的他,是如此困難。
億萬年的生物演化,人體的激素終究刺破了人類意志的謊言。
奇怪的是,當這具身體完全沉浸在表演時,反而能緩解應激。
嚴舒把答辯當表演,原來不受控顫抖的手指,終于可以不動了。
恰好有一只喜鵲落在窗戶前。嚴舒停頓了下,喜鵲晃晃腦袋,一個轉身,屁股對着他,灰藍的尾巴特別顯眼。
“……謝謝老師,以上就是我的答辯內容。”
答辯順利結束後,嚴舒匆匆趕去上形體課,又是忙碌的一天。
第二天,嚴舒拍了最後一場戲。
其實對于劇裏的角色來說,這是他出場的第一次場戲。
白月光坐在教室,窗臺的風吹起他額前的頭發,他握着筆,安安靜靜地寫題。後門,女主趴着門,悄悄偷看,滿眼驚豔和歡欣。
“咔——很好。”馬導握着對講機,“道具組,換!”
嚴舒走出來,許梓桃恰好站在前面,對他微笑:“殺青快樂呦!”
“謝謝梓桃姐。”
“嚴舒——”馬導喊了聲,嚴舒看過去,對方抱着一束花過來。
嚴舒愣了愣,接過花束:“謝謝馬導。”
陳一文走過來,笑容熱情:“哎,太感謝馬導對嚴舒這段時間的照顧,默林,過來拍張照片。”她懷裏其實也有一束花,嚴舒見了打算接過來,陳一文沒給,擡擡下巴,示意他抱緊懷裏那束。
嚴舒反應過來,示意助理過來接。
白琪趕緊伸出手:“文姐——”
陳一文點點頭,給了白琪。
嚴舒站在中間,左右兩邊是馬導和副導演,加上陳一文,許梓桃,以及一些工作人員,共同對着鏡頭露出笑容。
禮花響起時,陳一文和嚴舒都朝四周鞠躬。
陳一文拍拍手:“今天嚴舒殺青了,多謝大家的照顧。小舒叫了奶茶和甜點,請全組的朋友一起吃東西。”
在此起彼伏、或真或假的歡呼中,嚴舒和陳一文笑着離開。
回了房車,嚴舒松口氣,說實話,他不太習慣剛才的場合。
而且他很清楚,以他的咖位,完全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
顯而易見,馬導他們是看在張飛逸的面子上——
嚴舒按了按額頭,無奈一笑,這可真夠考驗人的。
嗡嗡嗡!手機震動。
嚴舒點開,是張飛逸。
【張飛逸:殺青快樂!】
【張飛逸:花花.jpg】
嚴舒吐出一口氣,打字:
【句號:謝謝逸哥】
【句號:你到了S市嗎?】
本來張飛逸說要過來和嚴舒吃個飯,慶祝他殺青了。但人算不如天算,公司分部的某區域經理和重要的供應商有摩擦,鬧得很僵,張飛逸不得不親自飛過去解決。
【張飛逸:剛到】
【張飛逸:不說了,禮物我讓秘書送過去】
【張飛逸:給你定了餐廳,你可以去吃】
嚴舒有點煩躁,扯了下領口。
【句號:好!】
【句號:小兔子連環飛吻.jpg】
房車的玻璃基本是全黑的,簾子蓋得嚴實,空調開得很低。
嚴舒調了座椅,咔一聲,整個人往後倒。他看着車頂,烏黑一片,總覺得哪裏不舒服。
又來了。
這具身體有自己的刺激源,如果嚴舒本身不舒服,也同樣會反應出來。
嚴舒想到前幾天去醫院做檢查,精神科醫生建議說他腦波動異常,某片腦區域過于活躍,建議他吃藥和上儀器治療。
不便宜,副作用還多,且是緩解,無法徹底治愈。意味着,這種精神病是終身的,不可逆的。
嚴舒瞬間覺得頭疼,他也沒那麽多時間,和醫生說暫時不用。
他不想和陳一文請假,他甚至感到荒謬,明明不是他的問題,怎麽他好像也變得偏激了?
原主殘留的意識?
嚴舒終于感到了厭煩,難道他要找系統解決?
系統商城确實堪比百寶箱,但所要支付的價格也極為昂貴。他想攢多點能量,不想浪費在這種地方——
是的,一個普通的世界。
幾乎沒有外在危險的普通世界,不值得他花能量。
有些時候,他想自己是不是過于傲慢了?平凡滋生了輕視。
但嚴舒覺得自己能扛,大不了下個世界——
“嚴舒?”
嚴舒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視野花了點,他看清來人,啞聲應道:“文姐……”
陳一文彎腰進了房車,随口問:“睡着了?吓到你了?”
嚴舒按住額頭,汗意浸濕他的掌心。
他語焉不詳:“嗯……眯了下,很淺的夢。”
陳一文說:“對了,張總秘書送來了你的殺青禮,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嚴舒低聲說:“不去。等下回去順便帶上就行。”
陳一文笑笑說:“挺多的,都拿奢侈品盒裝着,到時我讓助理給你送上樓。”
“嗯,謝謝文姐,麻煩默林哥了。”
“你換的新房子有電梯,不麻煩。”
“……嗯。”
“陶導給的劇本看了沒?”
嚴舒後面還試鏡了幾次,一次次的人數逐漸減少。最後,只剩下他了。
他選上了陶居明的男主角。
這給陳一文帶來極大的振奮,她的另眼相待不再因為張飛逸,還有她對嚴舒的殷切希望。
“看了。”嚴舒揉了揉眼睛,語氣淡淡的。
“好好鑽研啊,嚴舒。”陳一文叮囑,“你幾號拿畢業證?你要回去參加畢業典禮嗎?”
“快了吧,半個月後?我不确定。”嚴舒停頓一下,“參加。陳老師推薦了我去畢業致辭。”
陳一文笑了笑:“你是這一屆走在最前面的學生了吧?”
嚴舒喃喃:“也許吧。”
“25號?”
“可能,還沒确定。”
“如果是的話,和劇本圍讀撞了。”
原來如此,難怪陳一文和他說那麽多。
嚴舒疲倦地阖上眼:“……是嗎?”
陳一文沉思:“看看吧,到時如果真撞了,你兩邊平衡一下。陳教授在圈子裏也是有名有姓的制作人,資歷大,人脈廣,能交好比得罪好。”
嚴舒心想:這不廢話嗎?
他側了側頭,沒有搭話。
陳一文終于察覺到不對,她湊近了點,盯着嚴舒的臉,冷不丁說:“你臉色很差,剛才我都沒注意到,怎麽了?”
嚴舒說:“沒什麽,就困。”
陳一文說:“熬夜?”
嚴舒“嗯”了一聲。
陳一文:“你乾嘛去了?”
嚴舒:“……研究了下劇本”
陳一文:“很吓人?”
嚴舒:“有點。”
陳一文:“哪方面?”
嚴舒:“陰森森的,讀着讀着,鬼好像從裏面跳出來,纏在我頭頂。”
陳一文:“我記得這是一部懸疑劇。”
嚴舒:“……”人比鬼還恐怖。
他不欲多言,“編劇功力了得,寫得入木三分。”
陳一文只好安慰:“加油,機會難得。你的态度很好,我希望你能保持住。因為哪怕開機了,你的男主角位也可能不穩,所以,有些苦該吃還是要吃。”
嚴舒:“嗯,我知道了,文姐。”
-
張飛逸這一忙,半個多月不見人影。
不過,他的禮物卻是沒有一天缺席的。
開始都是各類奢侈品,如流水一樣湧來,衣服、首飾、包包,應有盡有。
嚴舒收得頭疼,微信上對張飛逸委婉表示,我暫時不需要這些,可以不用送。
張飛逸說需要,你這一行星光璀璨,就要貴點的東西裝飾。嚴舒只好說太貴重了,我不好意思收。張飛逸便沉默片刻,說對我來說價格不貴重,對你的心意更貴重。嚴舒聽了,無言以對。
來來回回幾次電話,都繞着這話題轉。最後,張飛逸退了一步,送的東西不再是奢侈牌,而是一些輕奢、有質感的牌子。
嚴舒想,老婆真好,我以後要好好賺錢了。
他問張飛逸什麽時候回來?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