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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逸家的床很舒服,嚴舒乾脆住了兩天。
這個周末,兩人基本都不出門。
星期六早上,嚴舒為了展示,還特意早起要去廚房做早餐。
沒想到,張飛逸起得更早,對方已經在打豆漿了。
嚴舒:“……”
張飛逸聽到聲響,還有點意外。
“起這麽早?我以為你要睡到中午。”
嚴舒幽幽地說:“我什麽時候睡到中午了?”
張飛逸笑了笑:“熬夜的時候。不過,就算沒有,你也九點十點才起吧?”
嚴舒撇嘴:“是呀,但想到來你家做客,肯定要表現一下自己啊。”
張飛逸說:“你是客人,昨天已經表現過了,那機會讓給我吧。”
嚴舒感慨:“哥,你說話真好聽。”
張飛逸眉梢挑了挑:“我姑且當成贊美,謝謝。”
嚴舒說:“不客氣。”他在廚房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看什麽。
張飛逸問:“早餐吃面嗎?”
嚴舒說:“都行。”
張飛逸問:“找什麽?”
“找能幫忙的地方。”
張飛逸瞥了眼:“不用。”
嚴舒撐着大理石臺面,湊到張飛逸面前:“逸哥,你臉色好多了。”
“嗯,多謝你昨天的照顧。”
“我其實也沒做什麽,主要是藥的功勞。”
“你在就是最好的藥。”
“……”
“怎麽不說話了?”
嚴舒正經地說:“因為我在想,我的臉皮夠不夠我接下這句話。”
張飛逸徹底笑出聲:“夠的。”
“喂——”
“加煎蛋嗎?”
“加。”
“嗯。以前早餐一般吃什麽?”
“呃,喝點粥或者面包吧。”其實原身早餐吃得很少。
“以後早餐可以多吃面。如果胃不好,喝粥反而不行。面是堿性的,更好消化。”
“知道了。”
張飛逸一頓,斜睨過去:“嫌我啰嗦?”
嚴舒雙手合十:“不敢不敢。”
張飛逸直接被逗笑了。
……
嚴舒在張飛逸家蹭吃蹭喝,對方忙的時候,他無所事事,等對方不忙了,兩人就看電影,玩游戲,漫無目的地聊天。偶爾燈光暗下來,兩人肩膀碰肩膀,互相依偎。
星期一早上,嚴舒從張飛逸家裏出去後,骨頭都是軟的。
“沒睡夠?”張飛逸送嚴舒去拍戲,見人蔫蔫的,忍不住問,“你回房間熬夜玩手機了?”
嚴舒啧了聲:“沒有。我就是不想工作……好累啊。”
張飛逸捋下他的頭發:“要不路上睡一覺?”
嚴舒搖頭:“不用。我叫兩聲。”
張飛逸收回手,無奈嘆氣。
嚴舒歪頭,朝着張飛逸笑。
一路上,車子行駛平穩。
到了目的地,張飛逸沒直接走,而是跟着嚴舒進去。
嚴舒疑惑:“你……”
張飛逸直接說:“我約了人談事?”
嚴舒試探地問:“馬導?”
張飛逸“嗯”了聲。
陳一文遠遠就看到張飛逸的身影,有點驚訝,不過,她還是快步走過來打招呼。
張飛逸和陳一文寒暄了幾句,和嚴舒說了聲,就往另一邊走。
人走遠了,聲音卻傳了過來。
是副導演谄媚的聲音。
“哎呀!張總,您來了!這邊請這邊請……”
陳一文和嚴舒默然。
“你——”陳一文看着嚴舒欲言又止,像看大熊貓一樣,“哎,去備妝吧。”
嚴舒渾然不在意,只問:“文姐,下午的面試約在哪?”
“在公司,拍完戲我送你,剛好回你家順路……”陳一文頓了頓,“你現在還回你的出租房嗎?”
嚴舒乖乖點頭:“回呢,姐,你想什麽?”
陳一文樂了:“我什麽都沒想,你想什麽?”
嚴舒無辜地說:“那我也什麽都沒想。”
陳一文想了想,還是告誡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不要好高骛遠。”
嚴舒:“……”
陳一文:“你以前學過琵琶行沒?”
嚴舒:“……商人重利輕別離?”
陳一文豎起大拇指:“不錯,腦子好使。”
嚴舒哭笑不得,但又不好解釋太多。
“知道了,姐。”
陳一文:“你主意大,我就怕你什麽都知道。”
嚴舒無奈了,舉手投降:“姐,到點了,我要過去了。”
陳一文擺了擺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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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很順利。
嚴舒基本一條過,尤其是和男主的對手戲,對方好幾次找茬,和馬導說重新來一遍,都被馬導樂呵呵地擋回去,說很好,不用重拍。
嚴舒對此,喜憂參半,喜的終于不用和男主這二缺較勁兒了,憂的是次次一條過,導演別是捏着鼻子認的,到時候他出現在大屏幕簡直是災難。
嚴舒虛心地找了馬導幾次,請對方指點。
來回拉扯下,馬導似有所覺,笑着說:“嚴舒啊,你确實演得可以,再精益求精就過了。”
嚴舒謙虛低頭:“我還是想和馬導多學習。”
馬導拍拍肩膀:“年輕人不錯不錯。”之後,他還真指點了幾句。
嚴舒照着對方說的演,發現演起來自己心裏沒有別扭勁了,他跑了幾次監視器,整個人看着舒服多了。
他心想:姜還是老的辣,多吃幾年飯确實不一樣。
拍攝中途,嚴舒和女主走排位、對臺詞時,忽然發現張飛逸遠遠站着。
恰好有棵樹半擋着人影。
嚴舒眼睛尖,立刻蹦起來揮了揮手。
他不确定,張飛逸是不是笑了。
應該是笑了。
也可能是陽光太熱烈,他眼睛晃着了。
結束了上午的拍攝,嚴舒卸了妝,跟着陳一文離開,去公司面試新助理。
嚴舒沒拖太久,快刀斬亂麻,基本每個十分鐘,一小時後,定下了新助理的人員。
是個蘑菇頭的姑娘。
個子高,沒什麽笑容,但說話有條理,很利落。
嚴舒一眼看着舒服,就決定是她了。
從公司出來,陳一文讓司機送嚴舒回去。
嚴舒深知這身體虛弱,但親身體驗了一番高強度的拍戲,才發現是真的虛。
他回到出租屋,渾身腰酸背痛,躺床上也緩不過來。
此刻,他真心實意地懷念張飛逸家裏的床墊。
太舒服了。
嚴舒唉聲嘆氣,難怪人人愛吃軟飯,這軟飯真得勁兒!
或許過于想念,睡前嚴舒和張飛逸煲電話粥時,無意脫口而出。
霎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張飛逸不太确定地問:“你剛才說想什麽?”
嚴舒閉眼,無聲地打了自己的嘴巴,清清嗓子,說:“當然是想你啊,逸哥。”
張飛逸短促地笑了兩聲。
嚴舒躁得慌,摸了摸耳朵,滾燙發熱,快燒起來似的。
“行,回頭把我的床墊給你送去。”張飛逸含笑說。
“……不是,逸哥,你聽我……”
“不聽,就這麽定了。”
“……”
“床墊睡得舒服嗎?”
“……舒服。”
張飛逸又笑了,泛着幾分戲谑。
嚴舒:“……”
他仰天懊惱:嚴舒啊嚴舒,你也是夠賤的,八百年沒睡過床墊是吧!
這都能禿嚕出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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