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臉只是導火索。嚴舒哼笑一聲,沒有追着問。
他只是說:“哦,好吧,謝謝你的誇獎。”
他往前一撞,臉貼着張飛逸的胸肌,恰好是心髒的位置。
大概就這樣貼了十秒,他說:“你心跳得好快。”
張飛逸喉結微微滾動,“是嗎?”
嚴舒“嗯”了聲。
嗡嗡嗡——手機忽然震動。
張飛逸說:“我的手機。”
嚴舒幽幽地說:“什麽電話?你要出去接?”
張飛逸耐心地說:“你壓着我的口袋了。”
嚴舒一頓,笑嘻嘻地說:“我幫你拿。”
說着,他直接伸手去找。
張飛逸:“……不是這邊。”
嚴舒沒什麽誠意地道歉:“哦,不好意思。”
張飛逸:“誰的口袋是往這裏的?”
嚴舒拉長聲音:“好吧,對不起。”
嚴舒的手從大腿內側抽出來,無辜地說:“哥,你腿練得真好。怎麽練的?下次教我吧。”
張飛逸咬牙切齒:“行,下次教你。”
嚴舒語氣歡快:“謝謝哥。”
這次,他終于掏出手機,遞給對方。
張飛逸去拿,沒抽動,疑惑地看過去。
嚴舒邀功道:“哥,你不謝謝我嗎?”
張飛逸好笑:“謝謝。”
嚴舒說:“不客氣。”
張飛逸覺得怪可愛的。
配送員說到樓下了,要張飛逸來拿。
張飛逸說給五十送上來。
配送員沉默一秒,立刻說好,幾樓。
張飛逸說六樓。
挂了電話,嚴舒幽幽地看着:“你不如給我呢,我下去拿。”
張飛逸說:“你不是還病着?”頓了頓,他又問:“不靠了?”
嚴舒微妙地瞥過去,張飛逸神色不變,問:“怎麽了?”
嚴舒慢慢湊過去,在他耳邊說:“你不會是為了……”
張飛逸啧了聲:“沒有,就不能我今天偷點懶嗎?”
嚴舒笑了,乾脆張開手臂,抱住張飛逸:“也對,大廚要休息。”
張飛逸心神一蕩,他承認,是有點不舍得剛才的氛圍,想延長一些,哪怕就幾分鐘。
但這個擁抱,确實意外之喜。
……
張飛逸不忙的話,也會在家裏做飯。但如果碰上公司業務多,不是在外面吃,就是阿姨在家裏煮飯。
廚房的燈泡白亮,張飛逸穿着灰色的圍裙,腰間綁着系帶,襯得更加寬肩窄腰,是标準的倒三角。他的動作熟練,起鍋颠勺都不在話下。
嚴舒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覺得這畫面真不錯,可惜,他不能上去從背後抱着。
張飛逸轉頭,看見眼熟,有點意外:“不是說在外面坐着嗎?”
嚴舒懶洋洋地說:“不想坐。”
張飛逸說:“看來回家舒服點,你整個人看着都沒那麽蔫了。”
嚴舒說:“是嗎?”
張飛逸說:“好了,別進來了,全是油煙。”
嚴舒說:“我陪你吧。”
張飛逸說:“不用。”他表情變得嚴肅,“快去。”
嚴舒輕輕啧了聲:“不陪就不陪,我也不稀罕。”
張飛逸眉心跳了跳,但鍋裏的菜滋啦作響,他也不好出去。
等弄完飯菜,張飛逸把菜端出來,見嚴舒窩在沙發,靠墊兜住腦袋,他猶豫一下,清清嗓子:“小舒,過來幫忙盛點飯。”
嚴舒把靠墊從頭上扯下來:“不是不要我幫忙嗎?”
張飛逸說:“要,非常需要。”
嚴舒也不計較了,過去幫忙了。
氤氲的熱氣萦繞,燈光是淡淡的暖黃。
嚴舒撐着手臂,坐在那裏,感到了一種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世界最像地球,或者說,原身的某些境況與他同病相憐,他居然久違地想起了遇到系統前的事。
像做夢一樣。
但他無比渴望,這個夢可以生生世世地做下去。
張飛逸奇怪地問:“怎麽不吃?”
嚴舒說:“等你。”
張飛逸笑笑:“我去洗個手。”
嚴舒應了聲好,視線一直跟随。
回來後的張飛逸注意到後,心裏湧起陌生的感覺。
他無法形容,但……還不賴?
“你笑什麽?”嚴舒問。
“沒笑,試試菜吧。”
“哦。”
“怎麽樣?”張飛逸拿着筷子沒動,等嚴舒吃了,立刻問。
嚴舒豎起大拇指:“好吃。”
張飛逸微笑:“好,多吃點。”
嚴舒吃一道誇一道,徹底把張飛逸哄開心了。
他直接說:“下次來我家,我給你做些大菜。”
嚴舒故意問:“一定要去你家才給做?”
張飛逸失笑:“想什麽?我意思是,有些工具你家沒有,去我家有。”
嚴舒挑眉:“比如說?”
張飛逸問:“烤鴿子吃嗎?”
嚴舒說:“想,但不能多吃。”
張飛逸說:“嗯,少吃點。”
嚴舒說:“你平時吃嗎?”
張飛逸一頓,“這幾年不吃了,不過,以前我挺喜歡的。”
嚴舒“哦”了聲:“為什麽?”
張飛逸說:“健身。”
嚴舒好奇地問:“你不是健身七八年嗎?怎麽就這幾年不吃了?”
張飛逸沒好氣地說:“年紀上來了,代謝不行了,滿意沒?”
嚴舒無辜地說:“哥才三十,年輕得很。”
張飛逸瞥了眼:“沒你年輕,快吃吧。”
嚴舒邊吃邊嘴甜賣乖,總算把人重新哄好了。
吃完飯,張飛逸和嚴舒坐了一會兒,沒乾什麽,純閑聊,算是了解彼此的生活習慣和愛好。
張飛逸評價:“注意身體,早睡早起,多吃點東西。”
嚴舒要死不活的:“我也想,但工作嘛。”
張飛逸嘆氣,欲言又止。
——他擔心唐突,又想幫助對方。
他最後,只是摸摸對方的腦袋。
他說:“遇到事了,可以來找我。”
嚴舒沒回這句話,只是歪頭:“看電影嗎?”
張飛逸收回手:“不睡覺?”
“不睡,我現在很精神。”
“好。”
……
晚上
張飛逸從筒子樓回到家,風吹着頭發,今天的一切都像做夢似的。
他慢吞吞地洗完澡,躺在床上。
身體是疲憊的,精神卻很亢奮。
不知道什麽時候,張飛逸漸漸沉入夢鄉。
夢裏一片白茫茫……
但是,遠處忽然漫天火光。
熱浪越來越近,最後迎面撲來,他避無可避,被吞噬、被灼燒……
“哈……”張飛逸被驚醒,一身冷汗。
他大口喘氣,身下的床慢慢給他帶來踏實感。
張飛逸盯着漆黑的天花板,伸手摸了摸額頭,燙得驚人。
發燒了。
張飛逸向來身體健康,極少生病。今天——
他無奈一笑,手臂遮住眼睛,也是,和嚴舒黏着待了一下午,人開心了,身體倒吃病毒了。
他嘆息:“甜蜜的煩惱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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