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第117章真相
【一條命就這樣沒了嗎？】系統凄凄地道,【老婆的媽媽……甚至都沒怎麽出場吧？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它是電子機器人，理應不懂感情。但此刻，系統居然感到一陣唏噓,至于緣由,卻無法用數據分析。
嚴舒冷靜地糾正：‘是我老婆，你叫什麽老婆？’
系統：【……】
嚴舒收了劍,一滴鮮血流落。沒人看見那把劍是如何出的,只見一顆腦袋咕嚕咕嚕地滾落到地上，醜陋衰老的臉,橘皮染上血跡,瞪大的眼睛還望着天，嘴角殘留扭曲的笑容。
嚴舒走到燕辭衣身邊,放輕聲音,喚道：“衣衣……”
燕辭衣擡頭,眼裏滿是茫然和困惑。他嘴唇翕動,啞着嗓子道：“我、我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我……我不明白。”
嚴舒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好似安撫,他低聲道：“等會兒問問燕莊主吧。”
燕辭衣張了張嘴,最後慢慢地低下了頭。他遲疑地伸出手,摸了摸懷裏人的脖子。
脈搏徹徹底底是沒有了。
剛死的人皮膚還帶着溫熱,反而他的手指有點發冷。
遠處,燕霸天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
他沒吭聲,眼裏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他揮了揮手，讓暗一去處理。
“月空大師，事務繁雜，請移步大堂內。”燕霸天像是什麽都沒發生,做了個請的手勢。
月空合掌念了佛號，沒有多說，只朝着那處嘆了一口氣，溢出幾分悲憫。但他什麽也沒做，帶着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錢笑笑臨走前，忍不住回頭，心裏嘀咕：不對勁……兩邊都不對勁……
這人是誰？他盯着那個死得“蹊跷”的和尚，本能地察覺到了不對。
不過，燕霸天和月空都沒發話，他不好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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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辭衣回了燕鳴閣，瞬間洩了力氣，往暖榻上一縮，挨着毯子，愣愣地看着地上。
嚴舒也跟着上了暖榻，将燕辭衣抱在懷裏。
“我渾身都是血……”燕辭衣恹恹地道。
言外之意，你別碰我了。
“沒看見。”嚴舒親了親燕辭衣的脖子。
“你瞎了。”燕辭衣推了他一下。
“瞎了更好，就應該什麽都看不見了。”嚴舒低笑一聲，指腹搭在燕辭衣臉上，撥弄了幾下，“可惜，這樣我也看不見你了。”他乾脆捧着對方的臉，細細啄吻。
燕辭衣撇嘴，喃喃道：“你也不嫌磕碜……”
“哪裏磕碜了？”嚴舒好笑，“我瞧瞧，多漂亮的一張臉。”
燕辭衣哼了聲：“色胚。”
嚴舒親他的嘴唇，慢慢厮磨：“嗯，你說對了。”他輕輕撫着燕辭衣的後背，“……那時候，是不是吓到你了？”
燕辭衣晃神，沉默片刻，才說：“其實那一刻，腦子裏是空白，只有……只有死亡逼近的急促感，催着我見閻王。”
“有我在，不會的。”嚴舒低低說道。
燕辭衣輕啧：“我連你影子都沒看到，還有你在——”
“我過去了。”嚴舒一吻封唇，啞聲道，“你一定會沒事的，你信我，趕得上，只是她比我快了。不過，是我的錯，下次我會是最快的。”他認真、篤定，不容置疑。
燕辭衣一怔，伸手撫了下嚴舒的臉：“哎，你別急，我就順口說了，我知道你來了，你比我還快發現，我、哎，你當我亂說話吧。”
嚴舒輕吐一口氣，道：“以後我要栓在你腳邊，絕對不走半步。”
燕辭衣被逗笑：“你是小狗嗎？還栓我腳邊。”
嚴舒笑着湊前，捏了捏他下巴：“是呀，你會趕我走嗎？”
燕辭衣沒好氣：“你是什麽？你是狗我是什麽？”
“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燕辭衣語塞，随後哼了一聲，“好啊，你想要變狗！”
嚴舒微笑問：“為什麽這麽說？”
燕辭衣拉長聲音：“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成狗了，我不也成狗了？”
嚴舒點點頭，道：“有道理。”
燕辭衣有點得意，戳戳嚴舒的胸膛：“我聰明吧？”
“聰明。”
“多聰明？”燕辭衣笑嘻嘻地問。
“世界上最聰明的。”
“我沒那麽貪心，在你心裏，我是最聰明的就行了。”
嚴舒被老婆可愛到了，忍不住又親了幾口，把人徹底逗開心了。
燕辭衣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靠在嚴舒懷裏，手腳慢慢熱起來。
兩人靜靜地擁抱了一會兒。
燕辭衣嫌身上髒，去換了一套衣服，他想喊人進來給暖榻換一換毯子。嚴舒說我來換吧。燕辭衣不同意，說你也換套衣服。嚴舒沒意見，說好。
嚴舒換得快，出來下人剛把毯子來過來。他順手接過，說他來換。下人便鞠躬，緩緩退下了。
燕辭衣回來後，見嚴舒正在彎腰收拾，他跑着過來，挂在嚴舒身上，輕輕晃了晃。
“衣衣——”嚴舒忽然開口。
燕辭衣笑着歪頭：“怎麽了？”
嚴舒親了親他的鼻子：“燕莊主來了。”
燕辭衣臉上的表情一滞，“哦”了聲，“我……”
嚴舒體貼地道：“我在外面等你？”
燕辭衣擡眼：“哪個外面？門外？亭外？你都聽得見吧。”
嚴舒笑笑道：“我把耳朵捂住。”
燕辭衣搖頭：“不用，你就待着吧。”
話音剛落，大門哐當一聲響動，燕霸天沉穩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衣兒！”
燕辭衣抿唇，應了聲：“爹。”
燕霸天微怔，随後笑道：“吓到了？”
燕辭衣不自然地道：“沒有。”
燕霸天道：“難得看你喊我爹，喊得如此情真意切。”
燕辭衣反射性要反駁，但不知道想到什麽，整個人忽然蔫了。
他目光移開，道：“我喊得情真意切，那你說，真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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