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96章狗男人
因着半夜的驚醒,第二天,燕辭衣破天荒地賴床了。
大清早,迷迷糊糊的,他聽見隔壁傳來的響動,但困意怎麽壓不下去,眼皮沉沉,最後還是睡過去了。
另一邊,嚴舒系好腕間的保護套後,眉梢微動,似有所覺地朝厚厚的帷帳看去,一團高高拱起的影子動了動,他嘴角的弧度上揚幾分,心情不錯。
哐——
嚴舒打開門,大雪堆積,天地一色,冷冽的寒風迎面撲來,吹散氤氲的暖意,只剩下清醒。
【好冷哦,宿主~宿主~】系統哆哆嗦嗦地出來。
嚴舒疑惑:‘你能感受到溫度?’
系統:【是呀~我新買的溫度感受器,你什麽感覺我就什麽感覺,厲害吧!】
嚴舒:‘……’不理解但尊重。
‘好的,厲害。’
系統得意揚揚,披上它的小毛毯披風,嘚瑟地說:【宿主,你練劍吧,我給你找找漏洞,幫你練就絕世劍法。】
嚴舒不置可否,手腕微轉,長劍出鞘,再一轉,一泓銀水傾洩而出,日光照耀,輕微的铮鳴聲響起,映出漫天的雪色。
對于劍客來說,劍是左膀右臂,是不能離手、不能怠慢的摯愛。
若你不精心養護它,你将失去最結實的臂膀;若你不日日陪伴它,你将失去最緊密的默契。
嚴舒能從單調重複練劍中獲得樂趣,日複一日,劍術磨砺得愈強,心裏便愈加有攀升至巅峰的深切渴望。哪個男兒不想仗劍走天涯?在刀光劍影、快意恩仇中獲得肆意的自由?
劍越快,心越靜。
嚴舒腦海裏的雜念盡數摒除,唯有劍意滔天,直指雲霄!
【哇!!!宿主!!!原身沒連成的第九式,您練成了!您太厲害了!】系統啪啪啪鼓掌,滿眼崇拜,還拉了一張五邊形戰力圖,上面每一個數值都拉滿了。
嚴舒:?
系·九千歲·統:【宿主,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您就是最棒的!!!】
嚴舒:‘……’
他嘴角微微抽了下,與此同時,他的下颚滑落一滴汗水,掉到雪地裏,了無蹤跡。
‘安靜。’他收了劍,讓系統別彩虹屁了,趕緊讓位置。
系統越發狗腿,殷勤地說:【宿主,我們什麽時候做支線任務?】
嚴舒垂眸,平靜地道:‘不急。’
系統:【好的,宿主~】
嚴舒擡頭,門前紅衣倚靠,美人笑靥兀現,柔柔的聲音傳來:“這劍好厲害啊……”
“醒了?一起吃早飯嗎?”嚴舒沒寒暄,直接問道。
燕辭衣眨了眨眼,吃吃一笑,道:“你怎麽不理我的話?”
嚴舒思考一瞬,回答道:“謝謝。”
燕辭衣又被逗笑了,他走前一步,指尖朝嚴舒手而去,落在凸出的筋骨處,慢慢往下游移,低聲說:“你的劍喚作什麽名?”
嚴舒想了想,原身還真給這把劍起過名字,挺應景的,叫——
“踏冰。”
燕辭衣定住手,問道:“我可以碰碰它嗎?”
“可以。”嚴舒點頭。
“不是說劍客的劍旁人不能亂動嗎?”
“你不是旁人。”
“……”燕辭衣斜睨一眼,“油嘴滑舌。”
嚴舒忽然攥住燕辭衣的手,往前拉了拉。燕辭衣猝不及防,踉跄幾步,撞上嚴舒的胸膛。
“你乾嘛?”燕辭衣沒好氣地問。
“嘴巴甜不讨喜,只能靠行動了。”
“你可真——”燕辭衣好笑。
嚴舒笑了笑,問:“真怎麽了?”
“真壞。”
“嗯。”
“嗯就沒了?”
“你想聽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聽。”
“你剛起床,不梳妝也非常漂亮。”
“……”燕辭衣目瞪口呆。
嚴舒轉過臉,疑惑地問:“不可以這麽說嗎?”
燕辭衣幽幽地道:“昨晚我意識清醒着,可沒有應你什麽事啊。”
嚴舒失笑,道:“你會喜歡一個天天說你醜,全身上下一無是處的求愛者嗎?”
“當然不會。”燕辭衣脫口而出。
“所以,我想多誇誇你。”
燕辭衣神色莫名。
嚴舒将燕辭衣帶入屋內,寒風隔絕,暖呼呼的熱意湧上。
他問:“你不喜歡?”
燕辭衣打量道:“昨晚你可沒問過我喜不喜歡——”說到後面,他拉長聲音,柔軟、甜蜜又帶點戲谑的笑容從他臉上浮現。
嚴舒冷不丁握住燕辭衣的手,捏了捏,放低聲音說:“我的錯,你怪我是應該的。”
燕辭衣被這話震得措手不及,張開嘴巴說:“我沒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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