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辭衣抿了抿唇，還是一聲不吭。不過，他的手卻死死扯着嚴舒的袖子——
當然，夜行衣的袖子不如說沒有，被拽着太奇怪了。
燕辭衣注意到了，故意咬了咬唇，惡狠狠地往下拽。
嚴舒無奈，只能問：“怎麽了？”
“你哪弄來的？”燕辭衣問。
“……”嚴舒故作高深，“你猜？”
燕辭衣唰地松手，哼了聲：“你秘密還挺多的。”
嚴舒眨眨眼，笑着道：“确實。”
“你又要惹我？”燕辭衣斜睨。
“不敢。”
“……切……”燕辭衣後面還有話，嘀嘀咕咕，嚴舒沒有聽清。
嚴舒揚眉，湊近問：“什麽？”
燕辭衣別開他的臉，啧聲道：“和你沒關系。”
嚴舒笑了：“好吧。”頓了頓，他忽然靠近，低聲說：“不過，我想告訴你，我想聽你的，這是真的。”
燕辭衣眼皮顫了下，奇異地看向嚴舒。嚴舒不躲不避，就這麽直勾勾地對上燕辭衣的目光。燕辭衣從這個角度看去，嚴舒顯得格外高大，大抵是燭光映出陰影，籠罩至頭頂，他覺得對方眼中黑得如漩渦，快要把他吸進去了。他有點不自在，像被擒住咽喉的獵物，試圖掙紮卻徒然無功，眼神飄了飄，說不出話來了。
嚴舒看在眼裏，眼睫垂下，故意往前壓了壓身子，輕聲道：“謝謝你願意保護我，為我費心思……”
燕辭衣咽了咽口中津液，臉頰無端湧起燥熱。他伸手抵住嚴舒的肩膀，不自然地道：“你、你擋住我的光了……”
嚴舒一頓，微微側了下身子，問：“這樣呢？”
“……”燕辭衣茫然，回過神，他才嘀咕道，“挺好的，不擋光了。”
嚴舒嘴角上揚，低聲問道：“你要光做什麽？”
燕辭衣怔住，他要光……對呀，他要光做什麽？
他繃緊脖子，小臉的表情變得怪異。他說：“我嫌你這樣吓人，像怪物一樣罩着我，我不舒服，不行嗎？”
嚴舒低低一笑，忽然捏住燕辭衣的手腕，掂量兩下，道：“不怪我，是你瘦，骨頭也沒幾兩，才覺得是我罩着你。”
燕辭衣見嚴舒捏自己的手腕，對方指腹有繭，特別粗糙，他覺得癢，還覺得有點羞惱，忍不住抽回手，整個人往後靠，臉頰又熱了些，榻上的暖玉熱烘烘的浸着後背，滾燙得刺人。
“……胡說八道。”他嘟囔。
嚴舒笑而不語，就這麽溫柔地看着燕辭衣。
燕辭衣想說什麽，對上嚴舒的眼睛，什麽也說不上了。他勾着手指，抿了抿唇，往往低下頭。
燕辭衣本就比嚴舒矮半個頭，在暖塌上不撐着腰，幾乎陷進毯子上，更顯得嬌小。
“你怎麽不說話了？”燕辭衣嫌沒聲兒，渾身不舒服，忍不住打破這個環境。
或許是因為他鼻息萦繞着香爐煙氣，那熏然的火燎味烤得鼻腔乾、喉嚨乾，連嘴唇也乾。他下意識舔了舔唇，柔軟的舌尖碰到乾硬的死皮，微微刺痛，有點血腥味，嘴唇應該是乾裂了。他連着舔了幾下，意識到什麽，立刻收回舌頭，不自然地聳了聳肩膀，又對上嚴舒的眼睛，莫名感到尴尬。
嚴舒看得分明，只道：“要不要喝點水？你一晚上在外面跑……”
“好，謝謝。”燕辭衣快速打斷，伸手，“水呢？”
嚴舒笑了笑，在燕辭衣的注視下，終于站了起來。
“我給你倒。”
燕辭衣移開目光，小聲說：“謝謝……”
嚴舒淡淡笑道：“謝了兩次，看來我要倒兩杯了。”
燕辭衣用手背挨了下臉頰，熱得燙人，腦子也有點暈。他懷疑是暖榻太熱了，趕緊起身，還蹬了下腳，想要把熱氣蹬出去。
“不用，一杯就行。”燕辭衣胡亂應道，重新找了個木椅子坐。
他探閑事般左右打量，又目光纏回嚴舒身上，不知為何，對方的每一個動作，都是慢動作。
怪哉。
他想，一定是嚴舒倒茶太慢了——
“你怎麽……”燕辭衣目光一凝，死死盯住某個位置。
“我怎麽了？”嚴舒随意問道。
燕辭衣不答，猛地蹿出去，一把拿過桌上的畫卷，失聲問道：“你為什麽有我母親的畫像？”
嚴舒一愣，手裏的茶壺沒有動作了。忽然，他耳邊傳來叮一聲，機械的系統音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探索特別任務支線一，支線一進度100%，請宿主繼續努力。同時，支線二進度計時開啓，還剩七天時間，請宿主查收相關線索，努力完成任務！】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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