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92章夜訪和鞭宴
嚴舒恢複得很快,期間,燕霸天遣人來過問他的情況,既送了補品,又撂了威脅。他通通微笑應對,沒有為難中間傳話的下人,只好聲好氣地打發走。
燕辭衣不知從哪裏得來消息,氣得不行,又去了萬築軒一趟,把燕霸天的書房砸了個遍。燕霸天無可奈何,嘆息一聲,不想和他吵架,隐忍下來,讓燕辭衣莫鬧了,好好準備傳蠱。
燕辭衣當場就着那一片狼藉,直接把屋頂給捅破。燕霸天虎目圓睜,臉色憋得通紅。燕辭衣冷笑一聲,衣袖一甩,飛身掠走。
穆雲長恰好趕過來,喊了聲:“師弟——”
燕辭衣呵呵笑道:“好師兄,你快快去安慰,那老頭要炸了。”
穆雲長微微擰眉,正要說什麽,燕辭衣頭一撇,幾個躍步,不見人影。
回到院落,燕辭衣心裏的火還是消不下去。
他直接踹了門進去,氣勢洶洶地要找嚴舒。
“嚴舒!嚴舒!你人呢!嚴舒……”
久久無人應答,推開房門,床塌空蕩蕩的。燕辭衣不信邪,非要把那被褥掀起,一無所獲。他深吸一口氣,兩手叉腰,眉頭擰成結,那張漂亮的臉蛋沉得似鍋底。
“怎麽了?”
低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吓了燕辭衣一跳。
“你走路沒聲啊!”燕辭衣撫了撫胸口,沒好氣地道。
“你警覺性不夠。”嚴舒提醒,“習武之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燕辭衣繃着臉,不悅地道:“這是我的屋子,我的床——”
“溺水者多是擅長游泳的。”嚴舒淡淡地打斷道,“若不擅長,恐怕此生都不靠近水源。就像你覺得最安全的床榻,恰恰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燕辭衣扯扯嘴角,道:“前面我承認,但睡覺怎麽危險了?只要不是親近之人背後捅刀,這是世間最安全、最惬意、最溫暖、最獨一無二的地方。”
嚴舒沉默,随後道:“……好吧,但你以後多注意安全。”
燕辭衣一股氣憋在胸腔,咽不下,又吐不出,難受死他了。
他幽幽道:“你個不解風情的呆子!”
嚴舒沒理會,自顧自地坐下,拿着茶壺倒了茶水。燕辭衣轉身搬過椅子,哼了聲:“你不給我也倒茶?”
嚴舒捏着茶杯抿了口,嘴裏沒聲,手卻聽了命令,給燕辭衣倒了一杯茶,慢慢推過去。
燕辭衣斜睨,指尖撫了下杯沿,道:“太冷啦。”
嚴舒“嗯”了聲,起身去煮了水。不一會兒,屋內響起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生氣?”燕辭衣冷不丁開口。
嚴舒一頓,道:“你生氣總是有緣由的。”言外之意,燕辭衣生氣并不是稀奇的事。
燕辭衣不是傻子,登時皮笑肉不笑地道:“好狠的心,我可是為了你這個悶葫蘆才胸口作痛,你冷眼旁觀,不怕遭報應?”
他心情不暢快,總要耍點嘴皮子贏回來。
嚴舒端了熱水過來,重新沏了茶,朝燕辭衣微微一笑,道:“若是你給的報應,我得跪下來接,還要磕三個響頭,感恩過往積了德,感恩上天垂憐了我,感恩祖墳冒了青煙。”
他的話讓燕辭衣徹底展露笑顏,聲音柔了下來,道:“你慣會說些笑話哄我。”
“此心天地可鑒。”嚴舒端了新茶水給他,笑道,“喏,盼這茶水知冷熱了。”
燕辭衣矜持地喝了一口,道:“嗯,夠熱了。”
兩人對視,瞬間都笑了。
燕辭衣湊過來,支着臉說:“你到底知不知我為何生氣?”
“知道。”
“那你——”
“那我不就哄你了嗎?”嚴舒揚眉,“謝謝你為我着想。”
燕辭衣哼了兩聲,悶悶說道:“他就愛威脅人,我最讨厭受他威脅了,你也不許受他威脅。”
嚴舒找不出安慰的話,只能重複說讓燕辭衣莫氣的話。
燕辭衣抱怨了一會兒,又說起他去萬築軒的場景,眼睛猛地發亮:“哎,你知道嗎?我看到了,他書房還真有不少虎頭盒子。”
之前嚴舒和他說過,自己被毒暈過去前,看見穆雲長小心翼翼地往虎頭盒子裏放入一樣東西,對方猜測或許這就是祈天安土蠱能被追蹤到的緣由。
嚴舒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燕辭衣道:“但我特意拿起來砸了,裏面什麽都沒有,就掉出一個普通的章子。”
嚴舒道:“或許只是相似之物,那日我見到的虎頭印在一個黑漆漆的木盒蓋子上,大概兩只手長,一只手寬,一個拳頭高。”
燕辭衣皺了皺眉,道:“倒沒見這樣大小的虎頭盒……下回我再找找,不過,我覺得如果是貴重的物品,他肯定放入密道裏了。”
嚴舒聞言,看向燕辭衣。
燕辭衣立刻說:“不行,我可以去,你不可以。”
嚴舒問:“為何?”
燕辭衣道:“我若被抓了,那就被抓了,但你要是……”他糾結半天,“哎,反正不可以。”
嚴舒“哦”了聲,沒再作聲。
燕辭衣又道:“他那密道暗器很多,毒也厲害,我知道怎麽躲,也不怕毒,你不一樣,你……你……”他你了半天,“你聽我的!”
嚴舒擡眼,停頓一下,道:“好。”
燕辭衣愣住:“你答應了?”
嚴舒點頭。
燕辭衣看他這般平淡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裏空了一塊,莫名的失落湧上。他勉強笑道:“你怕了啊?嚴大俠。”
他刻意揚起尾調,最後三個字被他喚得百轉千回。
嚴舒道:“怕了。”
燕辭衣笑得更假,問道:“怕什麽,怕毒?怕暗器?”他刨根問底,卻不知刨的是什麽。
“都不是。”
“那是什麽?”
“怕你的眼淚。”
燕辭衣沒忍住,噗呲一笑:“你這麽厲害?為何怕眼淚?”
嚴舒深深看他一眼,道:“毒能抗,暗器能躲,眼淚卻不能抗、不能躲。”
燕辭衣讷讷,半晌,他垂下眼,道:“在你心裏,我恐怕得再堅強點了。”
嚴舒平靜地道:“不用,挺好的。”
燕辭衣徹底說不出話了。
良久,他道:“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出那盒子的。”
嚴舒不置可否,他對盒子沒那麽大的好奇——
當然,他也不可能真的不去。
特殊任務的面板還在倒計時,第一個支線任務還剩一天時間。他必須要去一趟燕霸天的書房,按照指示,拿相應的東西才算完成任務。
至于密道……不知為何,嚴舒總有一種預感,是後面支線任務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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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月黑風高殺人夜。但嚴舒不殺人,只做梁上君子。
嚴舒一身夜行人,躲開莊裏巡邏的護衛,借助遮擋物隐匿身形,穿梭在屋檐上,最後,輕巧地落在萬築軒上。
他通過系統,得知今天一早燕霸天就出莊處理事情了,不出意外,是不會回來的。
屋內黑漆漆,平日駐守的護衛站在院子外面,只剩暗處的影衛。嚴舒粗略算了下,大概有三人。他沉吟一下,注意到牆外的野貓,眸光微閃,屈指探出一顆石頭,不偏不倚,擦這野貓鼻尖而去,恰好落在它腳邊。野貓受驚,一激靈,凄叫一聲狂奔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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