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66章不要背叛我
諾伊把離開摩西港的時間又往後推了。
嚴舒在養傷的日子裏,體會了一把和老婆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順便摸摸小手的快樂生活。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在原劇情裏,渣攻能借着受傷,一下子就把感情推到頂了——
因為諾伊真的很溫柔。
不像以往帶點戲谑、随意的逗弄，而是那種實實在在把你哄着的感覺。
嚴舒琢磨,難怪電視劇裏主角受傷除了慘,好事接踵而來，感情突飛猛進不說,享受到了不少平時沒有的待遇,整個人飄飄然的。
比如現在，夜黑風高,星月高懸,海邊的浪潮拍打岩石,放眼望去,一片黑漆漆的波瀾。
諾伊坐在一旁,給他吹海螺，不是幾個音調拼湊,過過耳瘾的感覺,是真的那種成曲的調子。
平靜安寧,伴随海風掠過耳畔,對方溫柔地看着他,金發在黑夜裏依然璀璨,泛着光澤。
嚴舒手臂撐着膝蓋，克制不住地盯着，眼裏充滿火熱。
“……為什麽這樣的表情？”諾伊放下淡藍色的海螺，随意地伸手,撫摸了一下嚴舒的臉。
“嗯？”嚴舒回神，下意識蹭了蹭，“喜歡你呗。”
諾伊笑笑，這幾天他聽了太多情話，總覺得有幾分不真實。不過，他也慢慢習慣，覺得挺有意思的。
“還想聽什麽？”諾伊問。
“我都行。”嚴舒一點也不挑。
“都行……”諾伊曲指彈了彈他額頭，“那我不吹了。”
嚴舒不在意，往前挪了下，一把抱住諾伊：“冷。”
諾伊好笑：“是嗎？那現在回去吧。”頓了頓，他又說，“差點忘了，你還是傷員。”
嚴舒故意倒過去，捂着胸口：“不行，動不了，心口痛。”
諾伊慢慢斜睨過去，不作聲。嚴舒一本正經地說：“需要有雙手幫忙揉一下。”
諾伊輕啧，還真就伸手，按着他心口的位置，揉了兩下：“現在呢？”
嚴舒閉着眼睛胡說八道：“一陣暖流經過，我覺得全身都在發熱，哎，不痛了。”
諾伊沒忍住，笑出聲，掐着他臉頰：“怎麽這麽可愛？”
嚴舒睜眼，握住他的手腕：“我當你男朋友會更可愛。”
諾伊好整以暇地問：“比如？”
嚴舒思索一下：“首先，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然後我會愛你、傾慕你、保護你，你就是我人生最重要的首要事項，沒有之一。最後，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他眼睛亮亮地盯着諾伊，“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話，如果哪天我做不到，天打雷劈劈死——”
諾伊捂住他嘴巴：“亂說什麽，還天打雷劈。”
嚴舒小心地親了下他掌心，諾伊挑眉看過去，嚴舒含糊地說：“親一下不行啊？”
諾伊笑了笑：“我要不願意，你能親到嗎？”
嚴舒又親了下：“嗯，親不到。你真好。”
諾伊指腹搓下他的下巴：“不說話更可愛。”
嚴舒幽幽地盯過去：“你嫌我吵？”
諾伊狀似思考：“嗯，是有點。”
嚴舒嘴角一僵，唰一下起來：“行，我吵，回去睡覺就不吵了。”
諾伊手臂伸過去，将人帶回來：“開玩笑，還當真了。”
嚴舒撇嘴：“你說得那麽認真。”
諾伊安撫地拍拍他的臉：“只準逗我，不準我逗你啊？”
嚴舒：“我什麽時候逗你了？”
諾伊：“嗯？”
嚴舒：“好吧，我也是開玩笑。”
諾伊：“行，那就扯平了。”
兩人又依偎着看海風，誰也沒再說話。
這幾天，他們已經說了太多了，暫且不論嚴舒自身少得可憐的“過去”，與他來說，不過是別人的故事，他挑了些自己的喜好删删減減地告訴對方，希望以後不用總吃生魚片了。
而諾伊活了幾百年，待在海裏能說的事，除了開始聽有點新鮮，慢慢的，大多都變成了日常，人魚和人類一樣，生活都有自己規律，日複一日總歸是相似的。
嚴舒聽着有着不同經歷的老婆，卻莫名覺得他們其實是一樣的——
還是那麽強大、耀眼、無所畏懼。
蔣餘意也好，曲鳴易也罷，眼前的諾伊并不陌生，恰恰相反，是如此的熟悉。
忽然，嚴舒猛地起身，将諾伊壓到沙灘上，細細的沙子并不會磨到皮膚，反而有種輕微的癢意。他一只手枕在諾伊後腦勺，另一只手則搭在諾伊腰間，輕輕按着，沒有動。
諾伊有點驚訝，但沒有反抗，任由嚴舒的動作。他的金發散開，柔柔鋪出彎曲的弧度，他漂亮的眼睛看着對方，微微歪頭，好似有點困惑。
鼻尖和鼻尖的距離靠近，呼吸勾勾纏纏。
諾伊微笑：“你想乾嘛？”
嚴舒睫毛墜下，像是戰栗般顫抖：“我想親親您的眼睛。”
諾伊爽快答應：“可以啊。”他又短促地笑了下，“我還以為你要乾嘛。”
嚴舒喉結滾動，嘴唇落在諾伊眼皮，溫溫柔柔的。諾伊閉眼，眼珠輕微的顫動。
嚴舒低低地說：“真要做什麽，也不能在這裏吧？”
他又去吻諾伊的眼尾，細細碎碎的，像在上面挑星星。
諾伊喉嚨悶笑：“為什麽在這裏不行？”
嚴舒：“野外嗎？真刺激。”
諾伊：“……”
嚴舒跟着笑，鼻尖輕蹭他的臉頰：“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我意思是，嗯，我們如果在水裏，你是人魚狀态我抱着你的話……”
諾伊扯扯嘴角，下一秒，周遭的場景忽然變化。
嚴舒茫然，視野霎時亮起來，藍幽幽的光，水波流動，像處于一個透明的盒子裏。諾伊近在咫尺，他脖子的細珍珠鏈子晃動，挨着嚴舒的肩膀。嚴舒的腰被漂亮的魚尾巴圈住，一層又一層，像被柔韌的綢緞束縛着。
嚴舒呆了呆，下意識伸手，發現自己的皮膚像有一個隔層，所有的水從他掌心劃過，卻不挨一點濕意。
真神奇。
“這是……哪裏？”嚴舒懵了。
諾伊笑笑：“我的領域。”
嚴舒回過神，忽然想到劇情裏的介紹，人魚是天生的水元素眷顧者。諾伊的實力相當于人類的S級元素者，其中，他有一招叫做水領域，将敵人拉進一個空間——
“想什麽？”諾伊捏捏嚴舒的臉，“這都能走神？”
嚴舒抱過去：“什麽叫你的領域？”
諾伊柔聲說：“你可以理解為人魚的天賦技能，誰在這裏，誰就會死。”
嚴舒：“……你別吓我。”
諾伊樂了：“吓到了？”
嚴舒眨眼：“你不會這麽狠心，我相信你。”
諾伊抿唇笑了笑：“當然。”
嚴舒往後了一點，直勾勾地盯着諾伊的魚尾巴：“所以，你讓我進來是以為你我說的……想看魚尾巴？”
諾伊：“開心嗎？”
嚴舒：“開心。”他視線轉移到某處，好奇地伸手，“這是什麽？”薄薄的一層紗布籠着魚尾巴，随着水流飄逸，折射出粉藍的光暈。
諾伊：“……”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捏了下嚴舒的掌心，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說，“好看嗎？”
嚴舒：“呃，好看。”他靈光乍現，試探地問，“這是裝飾的？”
諾伊哼笑一聲，沒有搭話。
嚴舒輕咳兩聲：“哦哦，我知道了，好看，非常襯你。”
諾伊慢悠悠瞥過去，嚴舒舔了下唇，一點點靠近，四目相對，他結結實實地抱上去，用臉去蹭對方脖子。
“謝謝。”嚴舒對諾伊說。
“謝什麽？”諾伊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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