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伊被逗笑：“怎麽可能？這麽簡陋的地方。”
嚴舒：“夜明珠——”
諾伊：“順手帶着的，我扔了幾顆出來。”
嚴舒：“哦。”他想起什麽，趕緊轉身。
諾伊松開手臂，往後退了點，他知道嚴舒想看什麽，大大方方地讓對方看。
嚴舒幾乎是瞬間瞳孔變大，不自覺地發出感嘆：“好漂亮啊……”
諾伊笑吟吟地看着眼熟，他金色的長發在海裏飄揚，好似璀璨流金，耳鳍戴了幾顆漂亮的藍寶石，熠熠生輝，脖子的珍珠鏈子從胸肌斜斜橫穿，繞成好看的弧度，随着身體的擺動，輕輕搖晃，點綴的鑽石也在不同角度閃爍，而最驚豔的，是他的泛着朦胧紫藍光的魚尾巴，每一塊鱗片都折射出不一樣的顏色，從深到淺暈開，流光溢彩。
“多漂亮？”諾伊笑着反問，他的尾巴慵懶地往前，水波晃動，是慢慢環住嚴舒腰部的趨勢。
嚴舒被誘惑了，但手還是規矩地放在腿邊，不敢亂動。
諾伊挑眉，往前了一點，尾巴尖碰了碰嚴舒的腰：“回答我的問題啊？”
嚴舒直勾勾盯着尾巴尖：“漂亮。”
諾伊不滿：“我問的是多漂亮。”
嚴舒：“非常漂亮。”
好靈活的魚尾巴啊！他心裏驚嘆，尾鳍擺動得更為柔和，光彩也比鱗片更為特殊，一種介于薄紗般的質地，說是透明吧，好像也不太準确。
嚴舒覺得可能因為自己語言貧瘠，才無法準确将其描述。總而言之，就是漂亮！
諾伊輕啧：“真沒誠意。”
嚴舒眼巴巴地盯着諾伊：“……可以摸嗎？”
諾伊沒意見：“摸呗。”
嚴舒還是有點拘謹：“有沒有哪裏不能摸的？比如說魚尾巴的某個位置、呃，和人類一樣屬于敏感區域？”
“敏感區域？”諾伊輕聲重複，含笑看過去，“你指的是哪方面？”
嚴舒秒懂，按道理來說，他和老婆搞了兩輩子，也不是什麽雛了，但是——
可能看到人魚太漂亮，有種不能玷污亵渎的本能。
他輕咳：“不是，就、就不能摸的地方，我沒有其他意思。”
諾伊低低一笑，主動用尾巴勾住嚴舒的腰：“你先摸吧。”
嚴舒：“……”
他遲疑，按照自己淺薄的生物知識，魚類的洩殖孔一般是在臀鳍和尾鳍之間，在身體腹面，更靠近臀鳍基部。
“你在找什麽？”諾伊見嚴舒一直打量他的尾巴，有點好奇。
“洩殖——”嚴舒脫口而出，意識到不對，立刻解釋，“不是，我找它是怕碰到，不是我想碰！你別誤會了！”
諾伊：“……”
嚴舒尴尬：“真的，我發誓。”他是饞老婆，但他不至于這麽沒品。
諾伊眯起眼，又将魚尾巴多卷了一層，彼此的距離變近，嚴舒完全不能再動彈。
在海裏，所有魚類都知道，這其實是一種極為危險的境況。有着柔軟尾部的生物，比如海蛇，它們躲藏在沙底、沉積物和縫隙，等獵物靠近一擊即中，迅速咬住，牙齒釋放毒液。但是，它們并不會纏繞住獵物，而是等獵物自己離開，不過幾秒，神經毒素快速讓獵物心髒衰竭，這時候，海蛇才重新上前，慢慢纏繞獵物。
而其他營救的夥伴，也會明白，這已經無法救回，需要迅速撤離了。
諾伊：“摸吧。”
嚴舒感受着腰間的柔韌，比海水溫暖。他小心地碰了下尾鳍的部位，快速收回手。
諾伊微怔：“摸完了？”
嚴舒點頭：“嗯。”
諾伊盯了他幾秒，捏捏他的臉：“再給你摸摸。”
嚴舒：“唔？不好吧。”
諾伊：“你想了那麽久，就這樣碰一碰？”
嚴舒：“……”不然呢？他還要舔幾口嗎？
諾伊：“舔？”
嚴舒：“……”等等，他說出來了？
諾伊拉長聲音，神色帶點戲谑：“原來你想這樣……”
嚴舒眉心一跳，趕緊否認：“你別曲解我說的話，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歡，但我有、呃，底線，不亂來，在再喜歡也不能做冒犯的事。”
諾伊若有所思地盯着嚴舒，沒說話了。
嚴舒抿了下唇，忽然小聲說：“你尾巴松一點……”
他腰快斷了。
諾伊回神，笑笑：“勒痛你了？”
嚴舒“嗯”了聲，別說，對方這尾巴還有勁兒的……
諾伊斜睨着往下看：“好摸嗎？”
嚴舒：“啊，我……”他擡起自己的手，有點茫然，随後讪笑，“抱歉，它不聽使喚。”
他難得真的有點臉熱。
剛才冠冕堂皇說了一堆，手就不老實地摸上去了。
諾伊眸光一轉，乾脆問：“手感怎麽樣？”
嚴舒下意識攏了下掌心，像是回味剛才的觸感。
怎麽說……和正常的魚鱗片不同，對方居然帶點溫熱，可能是海水太冷了。鱗片很滑溜，好像摸一塊溫潤的玉石，不，比玉還要滑，但又自帶柔韌感……
諾伊冷不丁問：“想什麽？你笑得很古怪。”
嚴舒：“沒，就手感很好。”
諾伊：“還有呢？”
嚴舒：“呃，就好。”他頓了頓，摸摸鼻子，“那什麽，上去吧，我有點冷。”
海底的冷和陸地上不同，寒意像能滲進骨頭，鑽透每一處縫隙。理智上他知道自己的體質扛得住這種冷，但或許出于生命的本能，他不可避免地想重回陸地，重新感受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嚴舒剛動，就猝不及防地被諾伊抱在懷裏。
對方問：“現在還冷嗎？”
嚴舒結結實實地貼着諾伊胸膛，和冷冰冰的海水比，對方完全就是個發熱體。
“……不冷。”他感受着鼓囊囊的胸肌，發自內心地說，“我覺得現在很幸福。”
諾伊被逗笑：“行，多抱一會兒。”
嚴舒：“……”
他悄悄把臉埋進諾伊的胸肌——
憋死他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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