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63章大胸肌和魚
“不用這樣一直盯着我吧？”諾伊好笑地放下刀叉,“而且不是餓了嗎？光看我能抵餓？”
嚴舒咬了一口羊肉腿：“我沒盯你。”
諾伊揚眉：“好吧，是我感覺錯了。”
嚴舒：“嗯嗯，就是。”
過了幾分鐘,嚴舒忽然開口：“等下我們是去浴室嗎？”
諾伊慢吞吞地瞥向他：“去浴室乾嘛？”
嚴舒：“看尾巴。”
諾伊：“為什麽要在浴室？”
嚴舒：“……有水啊,浴缸裏。”
諾伊笑了：“你不是進過我的浴缸嗎？見到尾巴了嗎？”
嚴舒撇嘴：“哦，你洗澡都不變成人魚形态的。”
諾伊“嗯”了一聲,他把最後的蘑菇湯喝完,拿絲巾擦了擦嘴：“本來我想帶你去海裏的……不過，浴室就浴室吧,晚點——”
啪噠！嚴舒猛地放下叉子。
“海裏？”他眼睛亮亮的。
諾伊擡眼：“嗯,但以你的想法為主，我都行。”
嚴舒：“海裏挺好的,就是……晚上會不會太暗了？”
諾伊笑笑：“海裏也有光啊。”
嚴舒恍然：“你們人魚晚上在海裏肯定有燈。”
諾伊搖頭：“不,我們一般用夜明珠照亮。不過,如果是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非常明亮的環境,才會考慮用燈。”
嚴舒：“……”好、好豪氣！
諾伊：“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說完,他慢條斯理地回到客廳。
嚴舒定住幾秒,随後埋頭苦吃。一吃完,他就往諾伊身邊靠。
落地窗外的月亮明晃晃地照着,投入一抹柔柔的白光。
嚴舒湊過去,和諾伊一起看書。一頁看完,他用手擡了擡書，看标題——《古人類生活指南大全》。
“為什麽不看電子書？”嚴舒沒話找話聊。
諾伊眼皮也沒擡：“沒有為什麽，可能因為酒店的書櫃只有這本書吧。”
嚴舒：“……哦。”
諾伊慢悠悠地翻了一頁，嚴舒也沒吭聲了,歪着頭，靜靜地陪對方繼續看。
月影的輪廓變得模糊，雲層繞過，那點月光被遮蔽。
置于櫃子上的臺燈将光流淌書中，影子搖曳，忽然，一只手按住即将翻動的書頁。
“咳……”嚴舒歪了歪頭，放低身子，看着諾伊。
諾伊輕笑，指尖點了下嚴舒作怪的手，明知故問：“怎麽了？”
嚴舒：“你要看多久啊？”
諾伊：“現在幾點？”
嚴舒立刻報出時間：“六點。”
諾伊“哦”了聲：“還早。”
嚴舒立刻垮臉：“早嗎？不早了吧？我覺得挺晚了！”
諾伊嘴角微微上揚：“是嗎？”
嚴舒嚴肅地點頭：“是。”
諾伊點點頭，合上書：“那等下——”
嚴舒湊過臉：“去海裏。”
諾伊指骨敲了敲嚴舒的下巴：“你這麽急嗎？”
“嗯。”嚴舒煞有介事地點頭，“真的急。”
嚴舒的急，至少有一半不是演出來的。
開玩笑，人魚哎，活生生的人魚！
嚴舒小時候一直覺得人魚是童話故事，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訴他，你未來老婆是人魚，他晚上估計睡不着覺——
當然，僅限5歲以前的嚴舒。
長大後的嚴舒已經知道，世界上沒有人魚，海的女兒是童話故事，不存在的。
諾伊聽得愉悅：“好，現在走吧。”
嚴舒蹭一下起來：“怎麽去？”
諾伊：“你不是最擅長變黑水嗎？”
嚴舒：“你也要變？”
諾伊：“……不，我拒絕黑色。”
嚴舒幽怨：“你不喜歡黑水？”
諾伊：“但我喜歡你，這不就夠了？”
嚴舒滿意：“好吧，也行。”
……
夜晚的風帶點涼意，從繁華的霓虹燈穿梭到荒涼的區域，一路往前，最後是摩西港口外的波瀾深海。
忽然，黑水和透明的水交纏着一起跌入大海裏，嘩一聲，不過幾秒，就了無痕跡。
嚴舒從黑水狀态變成人，手腕纏着屬于諾伊的水流。
他問：“然後呢？”
諾伊沒說話，示意嚴舒繼續往深處游。
“哦哦。”嚴舒跟随透明水流朝深處游，水溫越來越冷，視野逐漸變差，他的身體有點哆嗦，哪怕如今是覺醒者了，他對溫度高低的耐受度有所提升，但依然有一個界限。
突然，嚴舒後背挨上暖意，他下意識僵住。
“冷？”諾伊的聲音變得清亮，好像被海水洗滌過一般，鑽進耳膜有種別樣的癢意。
嚴舒試探地往後一靠，後腦勺枕在對方胸肌上：“諾伊？”
“嗯，是我。”諾伊安撫地抱住他，“別害怕。”
說着，周圍亮了，海裏的視野倏然變得開闊。
嚴舒茫然一瞬，下意識環顧四周，只看見十幾顆碩大的夜明珠漂浮在頭頂，朦胧的光線穿透水，說不出的漂亮。随處可見成群的海魚在游動，嚴舒不認識品種，但每一只的顏色鮮豔得不真實，像小孩手中的畫筆肆意塗染的。
海底堆砌着沙石，粉色水母緩緩升起，一片茂盛的海草搖曳，被成群的珊瑚簇擁着，藍色的螃蟹鑽進去，墨色的大章魚努力收起觸角，往一顆石頭裏鑽。
“……這是你家嗎？”嚴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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