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舒沒意見:“可以啊,不過,你吃清淡點吧。現在換衣服?”
曲鳴易:“嗯。”
嚴舒摸摸曲鳴易腦袋,走進房間。
曲鳴易看着嚴舒的背影,也摸了摸自己的頭。
他正要張嘴喊對方,嚴舒像背後長了眼睛,伸出手:“走吧。”
曲鳴易嘴角微揚,高高興興地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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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一到大四,對嚴舒來說,在哪裏生活都沒什麽區別,無論是在學校亦或家裏,但只要加上一個曲鳴易,似乎有截然不同的滋味。
不過,偶爾會有點小小波瀾。
比如:此時此刻。
“第一次遇見學長是在操場,戴着一幅半框眼鏡,薄薄的黑藍拼色格子衫外套,裏面是純白色的T恤,灰黑色休閑牛仔褲,明明是如此簡單的穿搭,卻讓我一眼挪不開眼睛。我想,不只是因為他的容貌,而是他身上冷峻而迷人的氣質,連發絲的弧度都像被風所眷顧——”
曲鳴易正深情并茂地朗讀着學校內網,某個寫關于嚴舒的帖子。
嚴舒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好了,你別念了,我都不認識這是誰,乾嘛去在意?”
曲鳴易冷哼,繼續念:“第二次見面,我想這一定是緣分。我們專業被教育部抽檢了體測,當時我知道消息,天都快塌了,居然又要跑一次一千米,我簡直想死,上星期跑完我直接吐了,本來以為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不幸這麽快就再次降臨。”
說到這裏,他面無表情地點評:“呦,你的愛慕者還是個男的,弱雞一個。”
嚴舒很想自己當個聾子,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哦”一聲,表示自己在聽,沒有敷衍對方的話。
曲鳴易愈發不滿:“但是,老天不薄,第二次的一千米測試,讓我第二次遇到了他!你們相信命運嗎?他這次又穿了那件黑藍拼色格子衫外套,純白色的T恤和灰黑色休閑牛仔褲,他走過來的步伐如此随意,但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裏,我的心跳随他而跳動,尤其在快要缺氧的終點,我視野裏模糊的身影,就是他對我在微笑。啊,這誘惑的微笑啊!那個瞬間,我像被他黑藍拼色格子衫外套的衣擺拂過臉,想必是淡淡的、乾淨的香皂味吧。”
嚴舒聽得眉頭皺起,看着曲鳴易快要殺人的眼睛,嘴角抽搐:“我以後不穿那件外套了。”
曲鳴易指着嚴舒現在穿的棕褐拼色格子衫:“以後你就不許穿帶格子的衣服!”
嚴舒:“好好好,我不穿。”
曲鳴易還上來扒拉他的外套,放到鼻子聞:“切,也不是香皂味。”
嚴舒:“嗯。”
曲鳴易氣憤地說:“男狐貍精的味道!”
嚴舒:“……如果我沒記錯,我們用的是同一款薰衣草洗衣液吧。”
曲鳴易冷笑:“是呀,同一款,沒你誘惑呢。”
嚴舒:“我發誓,我走路不愛笑的,偶爾笑是見到老師打招呼。”
曲鳴易陰陽怪氣:“也許你和體育老師打招呼吧。”
嚴舒:“一定是。”頓了頓,他補充,“也可能是他臆想。”
曲鳴易還是很生氣,想繼續讀。嚴舒阻止了他:“行了,你越讀越生氣,我都不認識他,你一說搞不好我還認識了。”
曲鳴易炸了:“你什麽意思?”
嚴舒:“意思是,我不想認識到這麽奇怪的人,不要随便提起,宇宙中的量子糾纏就這麽奇怪,你越說他越來。”
曲鳴易哽住:“你搞物理還這麽封建迷信。”
嚴舒:“我只是提出一個可能性。當然,也算冷笑話。”
曲鳴易撇撇嘴,放下手機,走過去,坐到嚴舒腿上。他摘下對方的眼鏡:“你以後也少戴眼鏡,太性感了。”
嚴舒:“你別把人家的話當成……”
曲鳴易打斷:“我也覺得性感。”
嚴舒:“……”
曲鳴易:“性感書呆子風。”
嚴舒受不了:“好了好了,我以後換個眼鏡。”
——怪他讀書太用力,居然近視了,活該聽到這麽一篇無法形容的東西。
曲鳴易:“不要,就這個吧。”
嚴舒:“……真的?保證以後不拿這個說事?”
曲鳴易勾住他的衣領,磨牙道:“在你心裏我是什麽樣的人?嗯?”
嚴舒舉手投降:“完美愛人。”
曲鳴易眯起眼:“哦?還有呢?”
嚴舒:“完美還不夠?”
曲鳴易:“不夠。”
嚴舒:“好看善良真誠熱情大方寬容……全世界的美好集于你一身!”
曲鳴易知道對方甜言蜜語,但還是被誇美了。
“行吧,看你這麽有誠意的樣子。”曲鳴易松手,矜持地說,“我原諒你了。”
嚴舒好笑,心道:我這是無妄之災。
但他看着曲鳴易那副吃醋的樣子,笑了笑:“謝謝老婆。”
曲鳴易猛地撲下去,仰頭:“親我!”
嚴舒眼裏含笑,溫柔地吻了上去——
這樣的一幕,在這四年裏從不少見,幾乎是他們的日常。
拌嘴吵鬧,又甜甜蜜蜜。
……
嚴舒臨近畢業,已經保研且選好意向導師了,對方也和有所接觸,給了承諾,所以他早早地先去實驗室打雜了。
曲鳴易最近回了彙城一趟,因為他們家族似乎召開什麽內部會議,需要直系親屬到場,對方是連夜趕回去的,非常着急。
冬天的黑夜來得早,不過五六點,天色便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陸續亮起。
嚴舒習慣地走回家,等上到他所在的樓層,沒等他重重一腳,他發現門口的燈已經亮着,走上幾步,他一怔,停下了。
而上面正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蘇茹微笑:“小舒,好久不見。”
嚴舒神色波瀾不驚,恭敬地問好:“阿姨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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