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鍋裏的油滋滋作響,他立刻往嚴舒身後躲。
嚴舒斜睨一眼,曲鳴易讪讪:“你忍心看我的臉受傷嗎?”
嚴舒好笑,廚房的燈本來就白亮,照在曲鳴易臉上,越發顯得他皮膚白嫩,燙出疤了确實不好看。
“不忍心。”他說。
曲鳴易吧唧地親了嚴舒一口,眉眼彎彎。
嚴舒等鍋熱得差不多了,把一盤蝦倒下去,油碰到水響得厲害,翻炒幾下,調料的香味溢出。
曲鳴易吸吸鼻子:“和你待久了,我好像也有點愛吃酸了。”
嚴舒:“是嗎?”
曲鳴易:“嗯。”
嚴舒想了想:“我也有點愛吃甜了。”
曲鳴易無語:“不是和你比賽說情話。”
嚴舒笑了笑:“只給你說心裏話,不給我說心裏話?”
曲鳴易從後面抱住嚴舒的腰,臉貼上寬厚的背部,暗戳戳地說:“說這些心裏話沒意思,你要早點說心裏話,我這幾年多快活。”
嚴舒無聲嘆氣,只能親親他額頭:“我的錯。”
曲鳴易被哄高興了,反正對方沒有反駁,他心裏舒坦,整個人都快樂了。
大概一小時後,所有的飯菜都做好端上桌了。
慶幸兩人都不算餓,聞到香味也耐心十足。曲鳴易想喝點酒,嚴舒說在家裏沒酒,你想喝什麽?
曲鳴易眨眨眼:“啤酒也行。”
嚴舒:“樓下便利店有。”
他下樓買了回來,曲鳴易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吃飯時,曲鳴易每道菜都試了,眼睛亮了又亮,情緒價值拉滿,什麽好詞都往嚴舒身上砸。
嚴舒還算淡定,全都應了一遍,但嘴角微微上揚。
曲鳴易可能喝多了,也可能是酒量差,吃到後面眼神是飄的,眼尾突兀地泛紅,皮膚像鋪了一層粉色,像毛絨絨的桃子正當季。
嚴舒沒怎麽喝,就陪着曲鳴易碰了幾次杯。
他問:“你什麽時候開始喝酒了?”
曲鳴易支着臉:“你管我。”
嚴舒垂下眼:“酒喝多了不好,要适量。”頓了頓,他又說,“煙更要少抽,最好不抽。”
曲鳴易嘟囔:“你好煩啊……叽哩哇啦的。”
嚴舒嘆氣,忽然理解上輩子的老婆為什麽如此苦口婆心了。如今角色調轉,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吃完飯,嚴舒收碗筷,曲鳴易搶着要洗碗,他便給了對方,但接連碎了幾個碟子,他讓對方去拿掃把來。
曲鳴易:“對不起……”他走路晃了下。
嚴舒膽戰心驚:“你先去坐着吧。”
曲鳴易:“我沒醉。”
嚴舒:“但你的神經醉了。”
曲鳴易鼓了鼓臉,不吭聲了。
嚴舒把碎片打掃乾淨,讓曲鳴易出去喝點茶水解酒。他又拿手機叫了個買解酒藥的跑腿。
曲鳴易不肯出去,黏糊糊地抱住嚴舒。
嚴舒加快洗碗的速度,把人帶出客廳。
曲鳴易踉踉跄跄地貼着嚴舒走,在沙發上更是膩歪,要親要抱。嚴舒看着覺得可愛,逗着人玩。
門鈴響了,嚴舒去拿解酒藥,回來喂曲鳴易吃下。
曲鳴易捧着杯子吞解酒藥,還給嚴舒展示舌頭:“喏,沒了。”
嚴舒摸摸他的腦袋:“真乖。”
曲鳴易笑得特別甜。
兩人坐着抱了會兒,等曲鳴易清醒了點後,他們各自去洗澡。
嚴舒比曲鳴易先出來,習慣地靠在床頭等對方。
噠噠噠——
拖鞋沾了水,地板和塑料吱呀響,但曲鳴易走得拖沓又用力,反而蓋過了那點聲響。
“你看什麽?”曲鳴易抱着嚴舒問。
嚴舒:“你怎麽不吹頭發?”
曲鳴易:“想你幫我。”
嚴舒笑笑:“好。”
曲鳴易洗完澡也黏糊糊的,小臉仰着,眼睛亮亮的,皮膚白裏透粉,像個精致的手辦。
“閉眼……”嚴舒提醒,“劉海刺進去不難受嗎?”
曲鳴易歪頭,瞬間笑了:“不難受,看你為我着迷的樣子……我開心。”
嚴舒:“……”
曲鳴易笑得更歡了。
嚴舒捏捏他的鼻子,輕啧一聲。
吹好頭發,兩人一起倒在床上親吻。
嚴舒摸他的皮膚,有點濕:“你穿衣服前不把身體擦乾嗎?”
曲鳴易懶洋洋地說:“擦啊,不乾嗎?”
嚴舒:“你自己摸摸?”
曲鳴易還真上手自己摸了,半晌,一本正經地說:“哎,我知道為什麽了?”
嚴舒:“為什麽?”
曲鳴易神神秘秘地朝他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嚴舒便湊過去:“什麽秘密?”
曲鳴易:“哎呀,不夠近。”
嚴舒低得更下,曲鳴易覺得不夠:“太遠了——”
嚴舒好笑:“我耳朵都貼你嘴巴,還遠?”
曲鳴易朝嚴舒耳朵吹氣,笑嘻嘻地說:“遠死了。”說完,他咬着對方的耳垂,用牙齒輕輕地磨,來回幾次,最後輕舔了幾下。
嚴舒頭皮微微發麻,一下子不動了。
曲鳴易松開牙齒,帶點笑地問:“準備好聽秘密了嗎?”
嚴舒“嗯”了一聲。
曲鳴易壓低聲音:“我啊,其實是海裏的美人魚,每次變成人,皮膚得濕一會兒才能乾,不然我會死的!”
嚴舒:“……”
他看向曲鳴易的眼睛,對方給了他一個k。
“行,我再摸摸看。”他的手探進睡衣裏,煞有介事,“好,确實還濕着,什麽時候才能不濕?”
曲鳴易眨眨眼:“啊,還濕着嗎?不正常啊。”
嚴舒配合他:“怎麽說?”
曲鳴易嘆氣:“我離開陸地太久了。”
嚴舒沉思:“所以……”
曲鳴易哀怨地盯着嚴舒:“怎麽辦?我得回大海了,不能再待在陸地了。”
嚴舒:“永遠都不能回來?”
曲鳴易認真地點頭:“永遠。”
嚴舒:“如果不回去會怎麽樣?”
曲鳴易:“我會死。”
嚴舒若有所思:“那……後天回可以嗎?”
曲鳴易“唔”了聲,沒跟上對方的思路。
嚴舒:“可以嗎?”
曲鳴易:“你覺得……可以嗎?”他不确定嚴舒要做什麽。
嚴舒:“那就是可以。”他捏捏曲鳴易的臉,笑着說,“後天去海釣——哦,不對,去把你放生吧。”
曲鳴易:?
他蹭一下坐起來:“出海玩啊?”
嚴舒點頭:“去嗎?”
曲鳴易:“去去去!”
嚴舒:“那我準備一下……”
曲鳴易:“我找人弄吧,剛好我爸最近買了個酷炫的游艇!”
嚴舒:“海釣——”和游艇搭嗎?這更适合玩娛樂項目吧。
曲鳴易:“不是把我放生嗎?”
嚴舒哽了下:“好的。”
半小時後,嚴舒還聽着耳邊叽叽喳喳說話的曲鳴易,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睡前提出海玩了。
“好了,有什麽明天再說吧。”嚴舒一把将人摟懷裏。
曲鳴易撞到對方肩膀,小聲吃痛了一下,嚴舒揉了揉他的額頭,又親了親:“晚安。”
曲鳴易立刻甜蜜蜜地回了個晚安。
-
兩天後
曲鳴易找的人弄得很快,所有需要準備的東西一應俱全。
嚴舒更在意安全問題,問游艇的場地适不适合?
曲鳴易:“我和他們說了,你放心吧。”
大海一望無際,陽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蕩起紋路,映照了藍天的白雲。微鹹的海風拂面,帶點濕潤的氣流。
海釣講究耐心,曲鳴易剛開始還興致勃勃,但一個小時過去,手裏的魚竿毫無反應。
嚴舒也不例外。
曲鳴易皺眉:“魚怕我們?”
嚴舒樂了:“可能吧。你是人魚族的王?”
曲鳴易撇嘴:“是王子。”
嚴舒笑得不行:“你要不回海裏看看你的臣民?”
曲鳴易抓了把頭發,不爽:“你真舍得讓我回去啊?”
嚴舒:“不舍得,但你不回去得死啊。”
曲鳴易:“為你,我願意化成泡沫。”他含情脈脈地看着嚴舒,風刮得突然猛烈,把他精心擺弄的頭發吹散,直直打臉。
嚴舒噗呲一下笑了。
曲鳴易憤怒,瞬間不握魚竿了,猛地站起來,要去抓嚴舒鬧一鬧。嚴舒自然躲得快,難得挑釁回去,把曲鳴易惹得更氣了。
兩人在有點不穩的海艇上追追打打,金燦燦的光讓板子又亮又燙,最後他們一起跳進大海——
嘩啦一聲,他們從冰涼海水裏冒頭,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
此刻,陽光揮灑,大海澄澈,他們肆意的笑聲在海面回蕩。忽然,一道小小的浪打來,好似同他們嬉戲。他們下意識抱在一起,眼神癡癡勾纏,無需言語,他們深深地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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