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鳴易:“大喜大悲,好像睡一覺就沒了。”
嚴舒安撫:“不會的。”
曲鳴易抿唇:“哎,其實和你牽手挺甜蜜的,但可能太安靜了,我腦子又胡思亂想了。”
嚴舒心軟得不行,他停住,将曲鳴易抱在懷裏。
“對不起。”他說。
曲鳴易蹭蹭他的肩膀:“沒事,你刮了自己一刀,我是個大度守信的人,說不怪你就不怪你了。”
嚴舒笑道:“聽起來還挺有俠氣的。”
曲鳴易:“什麽?”
嚴舒解釋:“江湖俠氣。”
曲鳴易眨眨眼:“哦。你什麽時候愛看武俠劇了?”停頓幾秒,他說:“像我爸。”
嚴舒笑容微微僵住,過了一會兒,他說:“不像,不是每個人都想和我交朋友。”
曲鳴易磨牙:“嚴舒!”
嚴舒挑眉:“嗯?”
曲鳴易:“信不信我踢你?”
嚴舒:“信。”
曲鳴易:“……”
嚴舒:“哈哈哈……”
曲鳴易:“你再笑!!!”
……
回家後,嚴舒先去洗澡,出來的時候,隔壁的水聲還沒斷。
他打開房間的大燈,開始吹頭發,吹完了,外面的水聲似乎斷了。
嚴舒靠在床頭,手搭在受傷的那只受傷的手臂上,輕輕撫摸,他臉上沒有表情,但卻有種奇異的柔和感。
像觸摸真實。又像深陷虛幻。
咔噠——房間暗了。
“唔?我好像按錯了,門口的燈是……”曲鳴易的聲音響起。
“你想開走廊的燈?按鍵在另一邊。”嚴舒回神,準備下去。
曲鳴易探出個頭,歪歪腦袋:“不、你不要動,就在原位。”
嚴舒眨眨眼:“哦,好。”
曲鳴易頭發還濕漉漉的,他走過來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怎麽了?”嚴舒忍不住問。
曲鳴易抱住他:“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光影把你的臉——”他比劃了一下,“反正好帥。”
嚴舒好笑:“說實話,每次你說這個,我都想要你去照照鏡子。”
曲鳴易:“不一樣啦。”
嚴舒:“好了,快點吹頭發吧。”
曲鳴易:“你幫我吹。”
嚴舒:“嗯。”
曲鳴易的發質偏軟,和對方的性格不太一樣,沒那麽倔強。
吹完頭發,曲鳴易躺在嚴舒腿上,仰頭:“你快親我。”
嚴舒笑笑,低頭去親了。
“不是這種。”曲鳴易不滿,腿亂蹬了幾下。
“那是哪種?”嚴舒故意問。
“……”曲鳴易眯起眼睛,“嚴舒,我生氣了。”
嚴舒把他的腦袋抱起來,先是親了親頭發:“嗯,洗發水的味道。”
曲鳴易龇牙,嚴舒捏捏他的下巴:“好兇。”
曲鳴易咬他的手,沒用力,只是用牙齒磨了一下。
嚴舒垂下眼皮,沒有掙脫,由着對方咬。
“你不阻止我嗎?”曲鳴易含糊地問。
“我想……”嚴舒低聲說,“你沒那麽狠心。”
“那你不太了解我。”曲鳴易輕啧,“我超級狠心。”
嚴舒嘆氣:“如果你真的狠心就好了……”說真的,他希望對方能狠心一點,起碼之前就不會這麽痛苦。
曲鳴易聽懂了,但他現在不想探究這個,他只是和嚴舒親近,哪怕是場夢,他也要全部體驗一遍。
“親我。”他支起手臂,向嚴舒讨親。
嚴舒捏着他下巴,直接把人按倒,親了上去。
嚴舒的吻技不算生澀,但比較慢,像是細細摸索。
曲鳴易在空隙嘟囔:“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別的……”
嚴舒:“沒有,就你。”
曲鳴易:“嗯哼,但你比我會。”
嚴舒:“因為我學了。”
曲鳴易:“你學是為了誰?!”
嚴舒:“……”
曲鳴易不親了,腫着嘴巴,惡狠狠地問:“你快說!”
嚴舒:“為了……爽。青春期身體的沖動,懂嗎?”
曲鳴易:“呵呵。”
嚴舒反問:“你沒看過片?”
曲鳴易哽住:“那能一樣嗎?”
嚴舒眨眨眼:“哪裏不一樣?”
曲鳴易不說話了,惡狠狠地親過去:“你知道我第一次做春夢是因為誰嗎?”
嚴舒一頓,神色微妙:“……我嗎?”
曲鳴易不吭聲,臉上的紅又染了一層,床頭的燈光暈出油畫般朦胧的質感,綽綽約約,像深夜裏的霧。
嚴舒的心跳了跳,喉結微微滾動,以前不覺得它的美麗到足以受到誘惑……但今天仔細看這張臉,或許知道了是他的愛人,那種久違的心潮澎湃湧現。
曲鳴易哼哼唧唧地撞進嚴舒懷裏,他的一雙大長腿圍住嚴舒的腰,又是蹭又是磨,仰頭還去讨親。
嚴舒吻了,曲鳴易卻逃開,見對方停住,便矜持地往前湊了湊。
來來回回幾次,嚴舒被逗笑。
曲鳴易虛張聲勢地質問:“你笑什麽?”
“覺得你可愛。”嚴舒捏捏他的臉。
曲鳴易輕啧:“可以誇好看或者帥嗎?”他知道自己長得精致,“美麗也行。”
但是可愛——
不,聽着太沒有吸引力了。
嚴舒:“可愛是一個很好的詞。”頓了頓,“對我來說,它比美麗、好看、帥都難得。”
曲鳴易:“我怎麽覺得你在糊弄我?”
嚴舒:“沒有。”
曲鳴易哼了聲,指尖撓撓他的喉結:“你快親我。”
嚴舒攥住他的手腕,一拉,兩人滾進被子裏親。
空調的冷風吹不進去,裏面又黑又熱,親起來也缺氧,腦子嗡嗡地冒着金星。
嚴舒覺得自己在抱着一條滑膩的魚,還是剛從海裏撈出來的,濕嗒嗒的,但摸着很舒服,愛不釋手。
曲鳴易偶爾小聲抱怨:“你不要咬我的唇……”
嚴舒道歉:“對不起。”
曲鳴易又說:“你怎麽不咬了?”
嚴舒:“不是你說不要咬嗎?”
曲鳴易:“笨蛋,不就是要啊。”
嚴舒:“……哦。”
曲鳴易:“你別一直咬,就時不時咬一下,這樣才刺激……唔,像觸電一樣。”
嚴舒覺得這樣的形容太可愛了——
他一直覺得老婆可愛,但這個世界的老婆好像有種另類的可愛。
曲鳴易會發出哼唧的聲音,親得再久一點兒,嗓子會磨得更加膩歪。
曲鳴易:“你怎麽扒拉我衣服啊……”
嚴舒沒說話,手臂禁锢着他的腰,更加用力。
曲鳴易:“靠,你怎麽還扯我褲子?”
嚴舒:“……”
曲鳴易:“你好色哦。”
嚴舒咬牙:“你能不說話嗎?”
曲鳴易輕哼:“你有本事親得我不說話啊?男人要靠實力,不能靠嘴巴,哦,還不能靠兇。”
嚴舒深吸一口氣,決定用實力讓對方閉嘴。
不知道過了多久,曲鳴易後悔了。他掀開被子大口呼吸,第一次覺得氧氣這麽重要。
嚴舒把人撈回來,曲鳴易窩在他懷裏。
忽然,他對嚴舒小聲說:“哎,你別怕,以後我也能扛事。”
嚴舒一怔。
曲鳴易:“真的,我一定能擺脫家族的影響。”
嚴舒的心柔軟如水。
他想:怎麽能自動給他之前的所有行為找好借口啊?
太容易被騙了。
好險是我老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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