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8章夏日缱绻
确定關系後,嚴舒和曲鳴易在懸崖旁牽着手吹風，他們看着落日的金輝以緩慢的速度去往另一個世界。此時，天際逐漸蒙上晦暗,山間的草木輕輕浮動,像融進了這片灰色裏。
“餓嗎？”嚴舒問。
“餓啊。”曲鳴易看過去，“你呢？”
“餓。”嚴舒捏捏他的手,“現在下山吧,看看最近的飯店在哪。”
曲鳴易：“景區肯定有吃的賣。”他打開手機，說：“十分鐘。”
嚴舒松開手,跳下車蓋,拍拍衣服：“行，走吧。”
曲鳴易盯着嚴舒：“你居然松手了——”
嚴舒：？
他遲疑一下,重新伸手：“呃,抱歉……”
曲鳴易揚眉,像表達小小的不滿,但手卻快速地搭上,撲在嚴舒懷裏。
嚴舒笑了笑，曲鳴易用額頭去撞他的下巴,随後得意地看向對方。
嚴舒摸摸下巴：“好了,走吧。”
曲鳴易有點不開心：“你怎麽不撞回來？”
嚴舒：“回家撞,先去吃飯,餓了。”
曲鳴易：“回家……我去哪啊？”
嚴舒：“去我家。”
曲鳴易：“你不是讓我離開嗎？”
嚴舒哄他：“回去你把我趕出去。”
曲鳴易哼笑：“你變得真快,嚴舒。”
嚴舒：“……”自作孽不可活啊。
兩人去了一個山裏的農莊吃飯,據說是養在後面的走地雞，肉質鮮美，煲出的湯特別好喝。
“山裏好像沒這麽熱。”曲鳴易說。
嚴舒“嗯”了一聲：“你還想吃什麽？”
“都行。”曲鳴易支着臉，直勾勾地盯着嚴舒。
“你看看點的單子吧。”嚴舒遞過去。
曲鳴易沒接,随意地掃了眼：“可以，我沒意見。”
嚴舒便把菜單遞回給服務員：“好的，就這些了。”
等服務員離開包廂，曲鳴易還是保持剛才的姿勢，一眨不眨地盯着嚴舒。
嚴舒倒了杯水放在曲鳴易面前，示意對方喝，他自己倒了杯水，：“為什麽一直看我？”
曲鳴易：“你長得更帥了。”
嚴舒嗆了一下：“謝謝。”他瞥了眼曲鳴易，又說：“你更帥。”
曲鳴易把下巴擱在嚴舒肩膀上：“我覺得自己現在和做夢一樣。”
嚴舒一頓：“我也是。”
曲鳴易：“為什麽？”
嚴舒：“本來鬼上身了，現在鬼終于下去了。”
這把曲鳴易逗笑了，把他的凳子和對方的凳子貼着，整個人往嚴舒懷裏鑽，後面乾脆躺在對方腿上。嚴舒調整了下手臂的位置，把人抱着，讓曲鳴易腦袋靠在自己臂彎。他微微低下頭，四目相對，曲鳴易笑得更開心了。
嚴舒被笑得一頭霧水，無奈地問：“有這麽好笑嗎？”
曲鳴易一本正經：“一般。”他拉過嚴舒的手，按住自己的心髒，“主要是我心跳得好快，好興奮，我應該是高興的，所以我想笑。唔……可能這就是我為什麽看着你一直笑吧？”
嚴舒感受到掌心撲通的心跳聲，目光柔和。他和曲鳴易不同，對方是初次熱戀的激動，而他則是一種找回所愛的慰藉——
“你別看兒子一樣看着我！”曲鳴易不爽，“能熱烈點嗎？一臉慈愛……”
嚴舒：“沒有吧。”
曲鳴易：“有有有！”
嚴舒思考了一下，托住曲鳴易後頸，手臂微微往上将人帶起來，彼此的距離不過一指，鼻尖堪堪相抵，他停住了，然後用鼻尖碰了碰對方的鼻尖，低聲問：“可以嗎？”
曲鳴易瞬間臉熱，剛才在懸崖上，他表面淡定，又是牽手又是抱，噼裏啪啦一頓亂說，但撐破膽子也不過親了親嚴舒的臉頰。
現在……
曲鳴易眼皮快速顫動，不自覺抿了下唇，他沒有回答，卻也沒有退開。
他變得急促的呼吸，像一種無聲的暗示。
嚴舒瞬間明了，他慢慢垂下眼皮，對着柔軟的唇瓣親上。
曲鳴易從臉紅到脖子，一只手挂在嚴舒肩膀，顫抖着攀附。嚴舒主動伸出舌頭，舔了舔對方緊閉的唇縫，慢慢将乾燥濡濕，直到對方恍惚地張開嘴，才溫柔地探入，開始慢慢掃蕩口腔，攪動唇齒的津液。
砰！砰！砰！
曲鳴易臉頰暈出深淺不一的紅，他顫抖着蜷縮起膝蓋，腳趾一點點蜷縮，心跳聲在耳膜瘋狂鼓動，口腔裏的水聲咕嚕咕嚕作響，像有一根根細線牽引着神經，時而拉扯、時而揉搓。他不自覺将身體更加貼近嚴舒，恨不得嚴絲合縫。
忽然，那種感覺消失，他被一股溫柔的力量退回原來的位置，呆呆地靠在椅背上。
下一秒，大門“咔”一聲打開。
服務員端着湯進來：“小心……很燙！”
嚴舒看了對方一眼，平靜地點頭致意：“好的。”他的手從一根手指撫摸，最後勾起指尖，輕輕撓了下對方的掌心。
曲鳴易低着頭，臉紅得要命，他一聲不吭，就這麽低着頭。
一碟碟菜擺上桌面，服務員動作迅速，離開時也是靜悄悄的。
“吃吧。”嚴舒晃了下他的手，準備起身去盛湯——
沒起成，他被曲鳴易拉住了。
“怎麽了？”嚴舒問。
曲鳴易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眉骨像混血兒一樣深凹，睫毛長，有點翹，哪怕是随意看人的時候，也像放電。此時，他的眼睛濕潤，含着春水般的情意。
“不親了嗎？”他下意識舔了下唇，有點黏糊地說，“我還想親……”
嚴舒笑了笑，湊過去，在他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回家親。”
曲鳴易鼓了鼓臉頰：“好吧。”
這頓飯吃得很快，主要是曲鳴易拼命催，弄得嚴舒哭笑不得。
路上是曲鳴易開車，嚴舒看着膽戰心驚，一直讓他慢一點。
曲鳴易：“知道了！我沒有超速！”
嚴舒：“我意思是你不要這麽急，總是急剎。”
曲鳴易：“旁邊的車非要擠進來，我肯定要剎車啊。”
嚴舒：“我不是這意思——”
曲鳴易：“那你什麽意思？”
嚴舒：“意思……”他頓了頓，“我想多過幾個紅綠燈，牽牽你的手。”
剛好就是一個紅綠燈，曲鳴易瞥過去，幽幽地說：“牽啊，你這個騙子。”
嚴舒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你這搞得我像個香饽饽。”
曲鳴易：“你就是啊。”說到這，他不爽地問：“我不好親嗎？你怎麽也一點都不急？還有……”他眯起眼睛，“你為什麽這麽熟練？”
嚴舒平靜地說：“你沒看過片嗎？”
曲鳴易睜大眼：“你看過？”
嚴舒反問：“你沒看過？”
曲鳴易咬了咬唇：“你是不是親過別人？”
嚴舒：“你怎麽就不承認是我比較聰明？一看就會？”反正不能認親過——
雖然親的是同一個人，但對方不知道。
曲鳴易哼笑一聲：“你別被揪到小辮子！”
嚴舒：“我有什麽小辮子？”
曲鳴易不吭聲了，綠燈亮起，這一次，車沒再挨着限速跑，剎車也沒有那麽急了。
到了樓下，曲鳴易兜了好幾圈，沒找到停車位。
嚴舒輕咳：“那什麽，你停遠點吧，這邊是老城區，沒那麽高端的停車場。”
曲鳴易幽幽地說：“我知道啊，我不是在路邊找車位嗎？全停滿了。”
嚴舒：“哦哦，行。”
曲鳴易又倒車出去，在這幾條狹窄的街道晃悠幾圈，往另一邊開去。這邊的路寬敞一點，但路上反而沒有劃線的停車位了。
曲鳴易遲疑：“我看前面有車停在店鋪門口的，旁邊好像有個空位……我能停嗎？”
嚴舒：“……”大少爺下凡啊。
他說：“你覺得呢？”
曲鳴易：“不行？”他手指撓撓臉，臉頰鼓起一邊，“好吧，那我再找找。”
嚴舒掰回他的臉：“不，你再看看？那店連招牌都掉了一半，卷閘門貼了張紅紙，代表什麽？”
曲鳴易：“呃？家有喜事？”
嚴舒：“不，是旺鋪招租。”
曲鳴易：“……”他啧了一聲：“你說話咋這麽繞呢？”
嚴舒：“好像有車去了——”
曲鳴易大驚失色：“什麽？”
他一腳油門，趕緊去占位。被擠在後面的白車打着雙閃燈，好像有點無語，但幾秒後，倒車離開了。
曲鳴易：“怎麽樣，我車技可以吧？”
嚴舒：“……”
曲鳴易：“你為什麽不說話？”
嚴舒：“我在想，我什麽時候也去學車？”
曲鳴易高高揚起眉，眼睛發亮：“就暑假嘛，我教你啊。”
嚴舒：“我還沒放暑假。”
剛高考完的曲鳴易：“哦，差點忘了。”
停好車，兩人下去了。最近的氣溫逐漸上升，空氣像悶着皮膚一樣附着。
曲鳴易悄悄用手碰了碰嚴舒的手，假裝是無意撞上去的。
嚴舒被撞了幾次，思考一下，抓住了曲鳴易的手，慢慢握緊。
小路比較黑，附近的路燈隔得較遠，中間會有一小段路處于光的邊緣。
曲鳴易忽然說：“我覺得自己像做夢……”
嚴舒：“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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