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餘意：“只要你定好了，我哪天都空閑。”
嚴舒無奈：“哥——”
蔣餘意：“我認真的。”
嚴舒仰頭：“啊，你別這樣，我好怕。”
蔣餘意捧着他的臉，輕笑：“好可愛。”他指腹摩挲皮膚：“你這麽勇敢，怕什麽啊？”頓了頓，他聲音變低，“小舒，你辛苦了。”
明明年紀不大，但極為果斷可靠，有想法，有行動，有責任感。
“……你簡直像老天爺賜我的寶貝……”蔣餘意喃喃。
嚴舒：“……”不是老天爺給你賜的，是系統。
“咳咳，好了，哥，別說胡話了。既然時間沒問題，那就看看地點……”
“都聽你的。”
“到時……”
“都行。”
“喂！你到底聽我說了沒？”
“聽了啊。”
“……”
“怎麽了？”
“沒事……”
“哈哈，你真可愛。”
“喂喂喂，哥，誇就誇，別扒我褲子啊。”
“獎勵你——”
……
一星期後，蔣餘意和嚴舒父母的見面大獲成功。
嚴舒回家，又被蔣餘意狠狠“獎勵”了一遍。
第二天，嚴舒見蔣餘意下床腿直抖，心裏忍不住吐槽：又菜又愛玩。
但是吧……他回味了一下昨晚的女仆制服，別樣的風情，蜜色大胸肌鼓囊囊的，腰上勒了束縛的綁帶，長裙一撩開就……
嚴舒甩甩腦袋，告誡自己大餐雖好，但要節制。
他摸摸腎，嗯，男人要好好保養自己。
-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間，嚴舒即将走出校園。
“真帥——”蔣餘意看着鏡子裏的嚴舒，嘴角上揚，眼裏全是欣賞和自豪。
嚴舒：“只有這一刻帥？”
蔣餘意：“每時每刻。”
“真的？”嚴舒揚了揚頭，“有迷倒哥哥嗎？”
“完全為你着迷。”蔣餘意輕吻他的臉頰，滿含情愫。
嚴舒：“永遠嗎？”
蔣餘意：“當然。”
嚴舒樂得不行，他親親蔣餘意的唇角：“哥，你怎麽和自動複讀機一樣。”
蔣餘意摸摸嚴舒的臉：“我相信，你在未來一定更加優秀，更加迷人。”
嚴舒嘆氣：“停停停，哥，我只是要去實習了，別搞得我像去T臺走秀一樣。你知道什麽叫社畜嗎？我就是。”
蔣餘意被逗笑：“這是什麽話……”
嚴舒聳聳肩：“不知道我爸的那小公司夠不夠我造，希望不要被我搞沒了。”
蔣餘意：“放心，我會幫你的。”
嚴舒：“哥哥真好。”
蔣餘意：“就算被你搞沒了，我給你錢創業，或者不上班都行，乾點自己感興趣的事，随你喜歡。”
嚴舒：“……”每次談起錢的時候，蔣餘意就特別像霸總。
“哦？那其他時候像什麽？”
嚴舒發現自己居然說出來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蔣餘意挑眉：“小舒？”
嚴舒輕咳：“像我老婆。”
蔣餘意心情不錯：“好的，老公。”
……
畢業典禮上處處歡聲笑語，咔擦咔擦的快門聲不絕于耳，洋溢着青春和活力，每個人臉上都是對未來的期盼。
嚴舒和肖志他們拍完照片，準備找蔣餘意，但被人攔住了。
“你好，同學……可以一起拍張照片嗎？”一個女生小心地走上來，低着頭說。
嚴舒遲疑：“你是……”他搜尋記憶裏，确信不認識對方。
還是原身的鍋？他正要找系統，女生紅着臉擺手：“那個，嚴同學不認識我正常，我就、就崇拜你的學習，就就這樣……”說到後面，她聲小似蚊蠅。
嚴舒：“……”他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周圍的人擠眉弄眼，嚴舒本想拒絕的話咽下，到底不想女生難堪，點頭答應了。
女生驚喜：“謝謝、謝謝……”她極有邊界感地站在嚴舒旁邊，拍完就揮手拜拜，笑容雀躍。
嚴舒看她蹦跳的背影，覺得對方與其說是喜歡自己，不如說給自己找個寄托？
他摸了摸鼻子，沒太把這件事放心上——
人一生會遇到無數人，過客數不勝數，他也只是別人的滄海一粟。
嚴舒轉身，不遠處的蔣餘意抱着一大束粉色郁金香朝他微笑。
嚴舒一愣，快步走過去。他一句話就是解釋：“哥，剛才那個女生我……”
蔣餘意擺手：“我相信你。”他把郁金香塞到嚴舒懷裏，“小舒，畢業快樂！阿姨他們在後面，路上遇到熟人了，還在聊天，等會兒就過來。”
嚴舒趕緊接過：“謝謝哥——”
蔣餘意笑笑，擡手弄了弄他的劉海，感慨：“長大了啊……”
嚴舒眨眨眼：“我什麽時候沒長大？我以前很幼稚嗎？”
蔣餘意：“不幼稚。”
嚴舒：“但是沒長大？”
蔣餘意：“大了大了，處處都大。”
嚴舒：“……啧。”
“寶貝~”周寧小跑着過來，一把抱住嚴舒。
嚴舒拍拍她後背，有點無奈：“媽媽，我們小聲點。”
周寧：“怎麽了？叫你寶貝害羞了？從小叫到大……”
嚴舒：“好好好，媽咪，聽你的。”
忽然，遠處傳來大喊：“酒管的趕緊過來！！！拍照了！！！”
嚴舒注意到：“哎，爸、媽、哥，我先過去了。”
“去吧去吧。”周寧揮手。
蔣餘意微笑，眼裏全是鼓勵。嚴霆明拍拍嚴舒肩膀。
“同學們，讓我們三、二、一——”攝影師比手勢，“茄子！”
“茄子——”學生們同時喊出來，神采飛揚。
下一秒，青春的記憶被定格，高高飛揚的帽子恰似奔騰的未來，一切都有最好的安排。
嚴舒在人群裏，和蔣餘意遙遙對視。
他看着那雙溫柔的眼睛，露出燦爛的笑容。
-
畢業後的生活似沒有什麽變化，但同居生活比只有周末的相處增添了更多的默契。嚴舒沒把嚴霆明的公司搞垮，從基層慢慢做上去，經手的項目成績斐然，嚴霆明大手一揮，直接把職業經理人調了個位置，把兒子推上去了。
嚴舒：“……”他只能感謝便宜爹的信任，繼續兢兢業業地工作。
或許因為有蔣餘意的傾囊相授，公司的經營狀況欣欣向榮，未有頹勢。
嚴舒和蔣餘意感慨這件事，感謝了對方的幫助。但蔣餘意并未居功，只是吻了吻他的唇，說是因為你足夠努力和聰明，我只起了個引導的作用。
算算時間，嚴舒和蔣餘意在一起也快七年了。
他們的感情依舊甜甜蜜蜜，沒出什麽岔子。系統每年過春節，都要出來分析一遍數據，并鼓勵嚴舒再接再勵。
嚴舒越來越習慣在這個世界的生活，他參透了一個道理，真實與虛幻不過是一念之間，比起提心吊膽，不如享受一切。
一蔬一飯，一言一行。
相信就是存在。
嚴舒抱着這樣的心态，和蔣餘意過上了老夫老妻的生活。
“老公，你手機在卧室。”蔣餘意喊住要出門的嚴舒。
“嗯？”嚴舒趕緊接過去，“謝謝哥。”
他低頭，給了個分別吻，準備離開的時候，蔣餘意拉住他，手臂環在他脖頸，仰頭：“老公，再親一下。”
嚴舒自然滿足，毫不猶豫地親上，又吮又咬，滿滿都是激情。
幾分鐘過去，嚴舒舔了舔蔣餘意嘴角的津液：“好了，我去上班了。”
他松手，卻發現對方依舊緊緊抱着他。
“哥……”嚴舒遲疑。
“老公，還要親。”
嚴舒一頓，還是繼續親了。
又過了幾分鐘，嚴舒看時間真要遲到了。
“哥，晚上回來你想怎樣就怎樣，現在……”
話沒說完，蔣餘意指尖抵住嚴舒的唇，掌心摩挲對方臉頰。時光無損嚴舒的英俊，反而增添了成熟和棱角，愈發性感迷人。蔣餘意沒有說話，眼神帶點渴求。
嚴舒：“……”不對勁，一百分的不對勁。
他沒來得及開口，蔣餘意又把唇堵了上來。
嚴舒被挑起了感覺，蔣餘意立刻暗示地磨了磨他的大腿。
嚴舒：“不是，哥，大早上的，現在時間也不夠吧……”
蔣餘意眯起眼，嘴角扯了下，一把将嚴舒推開。
嚴舒還沒回過神，蔣餘意淡淡地說：“老公，拜拜。”
“啊，不是，哥……”嚴舒一頭霧水。
蔣餘意把他“送”出家門了。
一路上，嚴舒百思不得其解，到了公司，他還是想着蔣餘意的事。
昨天不是玩得好好的嗎……還不夠嗎……
生氣嗎？又或者借題發揮？其實是他做錯了什麽？
不會是因為那條黑絲裙吧？
呃，還是上周的狐貍尾巴？
難道是上上周的……
說真的，嚴舒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懸浮着、落不下的擔憂感了。
如果說談戀愛的前期，他總覺得哪裏埋着個定時炸彈，但随着相處時間變長，他心态慢慢變好，比起擔心所謂的劇情慣性，還不如享受好當下。
假如真像系統說的，最後蔣餘意依舊因為放不下渣攻，在臨死前情緒崩潰，導致空間破碎，也無所謂了。他已經活了一輩子，不賺也不虧。
不，多了個老婆還是算賺的。
當然，就是死之前還是有點不甘心。
他對蔣餘意真情實意，最後居然還比不上那個不知道哪裏涼快的渣渣……
“嚴總，咖啡——啊！”助理驚慌失措。
嚴舒皺眉，躲閃不及，外套還是濕了。
助理趕緊拿紙巾去擦嚴舒衣服，他帶點哭腔地說：“嚴總，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嚴舒擰眉，把助理推開：“好了，你先下去。”毛手毛腳的，本來就外套沾了咖啡，被擦到弄到襯衫去了。
“還有——”他不悅地說，“以後不要噴這麽濃的香水。”
嚴舒向來不管員工的私事，但這個新來的助理顯然鼻子和常人不同，身上的香水堪稱致死量。
助理僵住，讷讷低頭：“好、好的，嚴總。”
嚴舒本來心情就差，弄髒衣服越發煩躁，乾脆去更衣室從頭到腳換了一套，才出來開始工作。
晚上
嚴舒因為惦記着事，很早就回家了，他還帶了一束鮮豔的紅玫瑰。
沒想到，蔣餘意比他還早到家。
“哥——”嚴舒驚訝。
“老公……”蔣餘意從廚房笑着走向玄關，“你回來、了。”
他盯着嚴舒的衣服，笑容慢慢消失，語氣卻依舊如常：“怎麽還換了套衣服啊？”
嚴舒低頭換鞋：“哦，早上助理弄倒咖啡，搞髒衣服了。”
蔣餘意面無表情：“褲子也弄髒了？”
嚴舒頓了頓，“嗯”了一聲。
蔣餘意接過袋子，垂眸：“這是弄髒的衣服？”
“對。”
“我給你洗吧。”
“啊，直接讓陳姨……”
“我有空。”說完，蔣餘意朝衛生間走去。
嚴舒皺眉，總覺得哪裏不對。
吃晚飯的時候，氣氛更是降至冰點。
“小舒。”蔣餘意忽然出聲。
“怎麽了？”嚴舒晃神了一下，心裏霎時感到違和——
哦，蔣餘意怎麽不叫他老公了？
“把那個助理開掉。”蔣餘意掀起眼皮。
嚴舒反應了幾秒，點頭說好。
蔣餘意神色有點古怪，輕飄飄地說：“你不問問是誰嗎？”
嚴舒：“我知道。”這段時間，新招來的助理确實犯了很多低級錯誤，不是工作上的，而是一些基本的日常。
不是手抖就是摔跤，要不就……
蔣餘意“啪”一下放筷子。
嚴舒擡頭：“哥……”
蔣餘意拿紙巾擦嘴，垂着眼：“我有點飽了。”
說完，他起身，看着嚴舒錯愕的眼睛，他勉強笑了笑：“我去看看電視。”
蔣餘意平時都不看電視的。嚴舒不是傻子，直接追過去：“哥，到底怎麽了？我做錯什麽了？”
蔣餘意沉默，攥着的手繃緊。
嚴舒腦子嗡嗡，一瞬間，他想到系統說的劇情慣性。
‘系統！！’他發抖地喊。
【宿主——我在！】系統立刻蹦出來。
它已經挺久沒有出來過了，因為宿主和主角受的感情趨于穩定，嚴家的事解決了，渣攻遠在國外，基本沒有什麽需要操心，所以它每天在空間看劇、追女神。偶爾才出來看看宿主，了解下情況。
‘你用數據分析下，最近蔣餘意的行為到底是因為什麽？’嚴舒快速地說。
系統仰頭三秒：【宿主，主角受想結婚了。你最近身邊出現的助理給他危機感了——因為有次主角受去探班，發現你扶了下助理，助理對你笑，主角受感覺自己的年紀大了，你身邊卻有了年輕的人，你又沒有結婚的打算，他這段時間天天喊你老公，你卻沒有表示，還是只喊哥……】
嚴舒呆住：‘這……’他記得同性婚姻法沒有通過吧？還是要換國籍去國外？
【不是證，是諾言。】
早就把蔣餘意當成自己老婆的嚴舒：‘……’這麽多年了，他原來算上車沒補票。
‘系統，幫我買個鑽戒，快點，越貴越好，拿給我。’
系統馬上照做。
嚴舒看向蔣餘意，對方向來溫柔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平靜，帶點憂傷。他思緒恍惚了一下，心裏湧起酸澀和難受，他怎麽就忽略了這個……
他可能被幸福包裹得太理所當然了。
蔣餘意太好了，嚴舒倘徉在這份溫柔裏，卸去了恐懼和擔憂，真真切切地擁抱幸福，反而忽略了他本不應該忽略的細節。
那一瞬間，他想到的不是死亡，是失去蔣餘意。
大概一分鐘的沉默後，嚴舒接到系統的戒指，腦子告訴他要組織語言了，但一種難言的恐懼推着他向前，想先把蔣餘意從情緒裏拉回來。
而另一邊，蔣餘意整理好情緒，深吸一口氣，他看着低頭無聲的嚴舒，有些愧疚，準備開口。
下一秒，他看見嚴舒單膝下跪，舉起手，一字一頓地說：“餘意，雖然有點突然，但是，我是真心的，後面的儀式我會補上的。我愛你，請你嫁給我！”
蔣餘意身體還沒反應過來，但眼淚卻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他沒猶豫，啞聲說：“我願意！”
嚴舒松了口氣，手臂殘留的麻意像針尖，一點點的刺着皮膚。他的手是冰涼的，有些不受控的顫抖，他小心翼翼地給蔣餘意套上戒指，嗓子堵得慌，像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他想說什麽，他也應該說些什麽，但當他對上蔣餘意的眼睛時，他完完全全失聲了。
嚴舒眼眶微微濕潤，喉嚨湧上後知後覺的哽咽。他努力跟着對方笑，卻是眼淚先一步流下。
“小舒……”蔣餘意眼眶發紅。
“哥……”嚴舒胸膛起伏，萬般滋味雜糅，“我發誓，我會讓你幸福的。”
此刻，他衷心地祈求愛人相信：
我們會幸福的，比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幸福。
蔣餘意輕輕點頭：“好。”
嚴舒低頭，親吻蔣餘意的手背，無聲敘說：
我愛你，蔣餘意。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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