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餘意改為掐他的臉:“亂說話,我家一直都有監控,不是你來了才裝的。”
嚴舒閉上眼:“不行,多親親我,親不夠就是不愛。”
蔣餘意失笑,如他所願,從額頭親到眼睛,親到鼻子,親到臉頰,親到下巴,最後親到嘴巴——
不知道過了多久,蔣餘意喘着氣問嚴舒:“夠了嗎?”
嚴舒睜開一只眼:“勉勉強強吧。”
蔣餘意捏住他下巴:“好,那就繼續。”
“這招用過了,不行了,愛意值下降了。”
蔣餘意無奈:“你說怎麽辦?”
嚴舒往前一步,緊貼着蔣餘意:“感受到了嗎?”
蔣餘意撩起眼皮:“早說啊,我還以為你想乾什麽。”
他頓了頓,輕笑:“很精神嘛……小嚴舒同學。”
嚴舒“嘶”了聲:“哥,心疼下弟弟,很脆弱的。”
蔣餘意一把将嚴舒推到床上,撐着他的膝蓋,跪了下來。此刻,微妙而篤定的期待讓嚴舒心髒亂跳,胸膛的起伏加劇,脖頸的血管微微鼓動。
……
“咳咳……咳咳、咳……”蔣餘意慢慢站起來,嚴舒伸手去扶,被拍開了,他跌跌撞撞跑到衛生間,門哐啷一聲,水聲同時響起。
嚴舒習慣蔣餘意的舉動,泛紅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慢慢往後一倒,張了張嘴,長吐一口氣。
“想什麽?”頭頂傳來聲音,洗漱後的薄荷味鑽進嚴舒鼻腔,涼飕飕的。
蔣餘意回來了,他抱住嚴舒,把臉貼着對方的臉。
嚴舒睜眼,順勢把人摟住,開始在床墊上滾,從床頭滾到床尾,最後兩個人都笑了。
暈黃的燈光照在彼此臉上,未消的情色彌漫,混雜着欲說還休的渴求。
“哥……”嚴舒吞了吞口水,“要檢驗我的學習成果嗎?”
蔣餘意一怔,有點激動:“你、你準備好了?”
嚴舒:“……”不對,這話聽起來角色颠倒了。
“哥,我要在上面。”他咬咬蔣餘意的臉。
“我知道。”蔣餘意握住他的手,輕輕一笑,“來吧。”
嚴舒又躊躇:“會不會太突然了?”
蔣餘意笑笑,暗示:“櫃子有。”
嚴舒:“我也準備了——”他一頓,對上蔣餘意眼睛。
蔣餘意輕撫他的臉:“為你準備的。我……第一次,我也很期待。”
嚴舒知道,但他親耳聽到的感覺截然不同。他胸腔像有團火在燃燒,灼心燒肺。
“你明天上班……”他話語未盡,被一個吻打斷。
“老公,到底行不行?”蔣餘意輕飄飄地問。
男人怎麽可以不行?
嚴舒咬牙:“行!”
……
嚴舒一直覺得,蔣餘意的聲音很好聽,低沉醇厚,宛如大提琴緩緩流淌的音色。
每次在耳邊低低絮語時,他像躺進寬厚溫暖的懷抱裏。
但今天,嚴舒第一次聽到蔣餘意磨着嗓子哼出來的聲音。
特別……帶勁兒。
一滴汗從嚴舒鬓角滑到鼻尖,要落不落。
蔣餘意眼皮緩慢地眨了下,他伸出舌頭,輕輕地把那滴汗舔掉了。
嚴舒滞了滞,蔣餘意啞着聲說:“有點鹹……”
嚴舒沒說話,低頭,看見蔣餘意鎖骨位置那顆小小的紅痣。他親吻了一下,滿是虔誠。
……
翌日,光從窗簾透入,蔣餘意難得沒有先起來。
嚴舒先醒了,但他沒動,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蔣餘意的臉。他數了對方的睫毛,上眼睑有131根,下眼睑有49根。
1、3、1、4……
嚴舒想到這個,笑了。再低頭,發現蔣餘意醒了。
四目相對,一種無法言說的害羞浮現。
“咳、哥,早。”
蔣餘意“嗯”了聲,把臉埋在嚴舒肩膀,含糊地說:“早……”
一瞬間,嚴舒竟有滿腔的柔情溢出——
他好可愛啊。
他好不一樣啊。
我真的好愛他啊。
就這樣,兩人在床上黏黏糊糊半天,才去洗漱。
嚴舒哼着歌去做早餐,蔣餘意剛和助理通完電話,出來就聽見對方的歌聲。
“……”蔣餘意挑眉,靠在廚房門側。
嚴舒一轉頭,被吓了一跳:“哥——”
蔣餘意笑了笑,抱過去:“辛苦了。”
“哥才辛苦了。”嚴舒親親他的臉,暗示地摸了下他的腰,“痛嗎?”
“還好。”
“我買了藥膏……”
“……好。”
“等下你要上班嗎?”
蔣餘意臉頰還在發熱,沒立刻回答。
嚴舒有點急了:“哥,你不要逞強。”
蔣餘意推開嚴舒肩膀,斜睨他一眼:“你還沒強到這種地步——”
嚴舒:“……”
他幽幽地說:“昨天是誰哭着爬開被我拽回來的?”
蔣餘意:“……其實很一般。”
嚴舒磨牙:“哥!”
蔣餘意大笑,沒和嚴舒鬥嘴,去客廳躺着了。擡頭,是熟悉的吊燈。他閉眼,心裏想:果然,年輕人血氣方剛,撞人特別狠,他腰都快斷了。
下次……
下次再說吧。
-
過年的鐘聲即将敲響,年二十九的前一天,嚴舒去蔣餘意公司做了一次臨時助理。
“哥,像你助理嗎?”嚴舒拽了下領帶,對着鏡子弄衣領,一雙手伸過來,替他整理。
“我看看……”蔣餘意淡笑着看向鏡子,“嗯,比較像我老公。”
嚴舒點頭:“是有點像,太帥了,一看就是哥哥的菜。”
蔣餘意笑得不行,直接把臉埋他肩膀。
嚴舒愣了下,這麽好笑嗎?他就習慣性搭話……
他遲疑:“哥?”
蔣餘意搓搓嚴舒的臉,又親了口:“好了,我的菜,該上班了。”
嚴舒輕啧:“喂,這稱呼不好聽。”
“老公,走了。”
“哦。”
“噗——”
“哥你再這樣,我不去了。”
“哎,別……”
兩人鬧了一路,但到了辦公室後,蔣餘意瞬間像變了個人,進入工作狀态,嚴肅、冷靜、高效率。
嚴舒被蔣餘意“托付”給秘書,說是過來實習的,讓他帶一天。
秘書一愣,誰家公子實習是年前幾天來的?
但他不敢有異議,應聲說好。
嚴舒也沒鬧,乖乖跟着對方。他還想着和蔣餘意玩點角色扮演游戲,沒想到,真的就在公司乾了一上午的瑣碎小活兒——
這也是秘書絞盡腦汁,精挑細選的活兒。他大概領會了蔣總的意思,這應該是被哪位甲方爸爸送過來歷練的太子,得好好對待。
因此,秘書只想讓嚴舒安安分分地待上一天,如果對方覺得無聊就再好不過了。
中午,嚴舒把打印的文件整理完,拿起手機,想到什麽,又放下了。
人就在隔壁,何必用手機?
叩叩——
“進來。”
嚴舒慢吞吞地關上門,朝辦公桌上埋頭苦乾的蔣餘意走去。
沒聽到對方說話,蔣餘意意識到不對,擡頭,瞬間笑了。
“小舒。”他放下筆,微微往後靠。
嚴舒把椅子拉開,順勢坐到蔣餘意腿上:“蔣總,你好忙啊。”
“抱歉,忽略你。”蔣餘意立刻道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乾嘛?”嚴舒擺明了要找茬。
蔣餘意沉吟片刻,拍拍嚴舒後背,示意他起來。
嚴舒眯起眼睛,想看看對方要做什麽,就照做了。
蔣餘意将人按在座椅上,他則雙膝跪下,搭着兩側的扶手,一拉,往辦公桌下鑽進去了一點。
嚴舒錯愕:“等下,哥你——”
蔣餘意微微仰頭:“不想體驗一下嗎?”
嚴舒喉結上下滾動,他沒有辦法拒絕。
……
“我的道歉接受嗎?”蔣餘意慢慢仰頭,幾縷發絲從額角散開,被汗水黏着。他眼尾一片潮紅,眼睛濕漉漉的。
嚴舒回神:“……接受。”
蔣餘意微笑:“辦公室……挺刺激的,是吧?”
嚴舒點頭,能不刺激嗎?
他看着蔣餘意的嘴唇,心髒再次狂跳。
蔣餘意眼皮眨了下,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他緩慢地說:“小舒……以後我只要坐在這裏就會想起你,想起剛才的一切……”
嚴舒被這個場景蠱惑,指尖微微發抖。
蔣餘意嘴角上揚的弧度越發明顯,他痛快又得意:“小舒,你也要多想想我。”
嚴舒:“……”他盯着對方故意在唇齒抵出的舌頭,若隐若現,深吸一口氣,心裏艹了一聲。
見鬼的,為什麽蔣餘意這麽悶騷……
不,其實只有最後一個字——
“老公,回答我。”蔣餘意捏捏他的手。
嚴舒垂下眼,快速地說:“好。”
-
年三十早上,蔣餘意坐飛機回C市。
嚴舒去送的,但因為沒有駕照,還是蔣餘意開的車,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在今年考了駕照。
“小舒,要多多想我。”蔣餘意拉着嚴舒的手,晃了晃,眼神溫柔。
“哥也是。”嚴舒乾脆拽起蔣餘意的手放在臉頰邊,偷親了一口,眨了眨眼,“有空我就給哥發消息,打電話。”
他提前做好承諾,不想對方擔心。
蔣餘意微微一笑,眼裏全是笑意。
結束依依不舍的分別後,嚴舒回去收拾了點東西,就去了父母家。
一家人吃了飯,聊了會兒天,各自回房間休息,等明天去老宅吃年夜飯。
嚴舒洗完澡想給蔣餘意打電話,但對方沒接,晚點才發了消息過來,說今晚有事,可能打不了電話。
嚴舒沒多想,照例發了晚安和親親,得到了摸頭抱抱和晚安。躺上床,他閉眼準備睡覺,想到明天又要去應付那黑心一家,有點煩。
【宿主……你這幾天發展迅速啊……】系統幽幽地說。
嚴舒:‘……’嗯?好像好久沒聽到系統說話了。
系統:【你當然聽不到我說話!】它叉着腰,大喊:【我被關小黑屋了,我怎麽說話!!!】
小黑屋……
嚴舒輕咳一聲,他知道怎麽回事了。別的不說,這系統的隐私權設置還是不錯的。
‘你可以專心看電視劇不好嗎?’
【那也不能天天看啊?】
‘……辛苦了。’
【哼!】系統悄悄過來,擠眉弄眼,【宿主,彎、不難吧?】
嚴舒斜睨一眼,沒吭聲。
系統得意:【我就說嘛。】
嚴舒:‘回去。’
系統:【小氣鬼。】
嚴舒不搭理它了,系統自讨沒趣,消失在面前。
嚴舒被系統這麽一說,不自覺想起前段時間的瘋狂……
然後,睡不着了。
一股物理意義上的無名火灼燒。
嚴舒唰地睜開眼,深吸氣,心想:系統就不能換個時間出來嗎?聊聊聊,非要挑大晚上聊,簡直是要他生不如死。
嚴舒一整晚輾轉反側,最後爬起來拿手機。
手機屏幕的亮光照在嚴舒臉上,打出半面陰影,他的手不斷滑動屏幕。
一張張照片掠過,最後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這是一張只有蔣餘意的臉的照片。
照片人的躺着,眉頭緊蹙,眼神渙散,睫毛濕成一縷縷,嘴唇微微張開,臉上湧起淡淡的潮紅。
嚴舒盯着,胸膛起伏。
直到——
“……”艹,失策了!
嚴舒臉色極為精彩,低頭像看一個不聽話的好兄弟。
“艹!”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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