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一點醋、一
忽然,遠處傳來窸窣的人聲，似遠似近。
嚴舒和蔣餘意緊貼的胸膛分開了一點。
“哥，你看到我演出沒？”
“看到了。”
“我穿了什麽顏色的衣服？”
“青色。”
“哦。沒有了嗎？”
蔣餘意瞥他一眼：“還要我說什麽？”
嚴舒眨眨眼：“誇我啊。”
“誇你啊——”蔣餘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有魅力,讓人一見傾心。”
嚴舒眼皮微跳，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很正常的話,他總覺得不太對。
他試探地說：“謝、謝哥。”
蔣餘意眉頭挑了一下，點點頭。
兩人同時沉默了幾秒,嚴舒問：
“哥,回家嘛？”
蔣餘意捏捏他下巴：“你不看後面的彙演了？”
嚴舒搖頭：“想回家看哥哥。”
蔣餘意輕笑：“嘴巴還是很甜。”
嚴舒抱住蔣餘意的腰，手臂收緊,臉悄悄埋在他頸窩：“哥還喜歡我的,對不對？”
“你呢？”
“我的喜歡一直沒變過。”
“嗯。”
嚴舒不滿：“什麽叫‘嗯’？”
蔣餘意揉了揉他的腦袋,湊到他耳邊：“我喜歡你。”
“那我們回家。”
“好。”
樹影婆娑,将石子路切割得更加淩亂。
嚴舒和蔣餘意并肩而行,肩膀碰到又錯開。兩只手偶爾輕輕擦過，攥了一掌心的風。
小樹林的路燈在盡頭,亮光漸漸明亮,行人卻幾乎沒有。
嚴舒垂眸,無聲無息地握住了蔣餘意的手。蔣餘意一滞,下一秒,他們十指相扣,緊緊握住。
誰也沒有低頭看，也沒有停下來。手心的溫度越發灼熱，兩人的心在凜然冷風裏是滾燙的。
等出了那條小路，才默契地把手松開了。
蔣餘意把車停在校門口,嚴舒習慣打開副駕駛的座位——
一大束鮮紅濃烈的玫瑰花，旁邊堆放着高高的禮盒。
“哇——”嚴舒驚訝，立刻看向蔣餘意。
蔣餘意微笑：“希望你不要覺得俗氣。”
“謝謝哥！我很喜歡！”嚴舒把玫瑰花抱起來，下意識聞了聞，他突然想到電視劇裏的女主角收到花也是這樣的動作。
他笑了：“哥，你之前還說我，你這才是泡……”
完了，嚴舒意識到不對，口中的話也卡住了。
蔣餘意似笑非笑：“泡小姑娘的套路？”
嚴舒：“……”他開始撥弄花瓣，順道把禮盒往後座搬，他再自己抱着花坐到副駕駛。
蔣餘意淡淡地掃過去，沒說話。
車子平緩行駛，蔣餘意冷不丁開口：“怎麽不拆禮盒？我放前面就是想要你路上拆的。”
嚴舒：“……”不早說。
但他不敢反駁，乖乖地說：“我放後面、呃，我想把驚喜留回家。”
蔣餘意揚眉，不置可否。
二十分鐘後，到家了。滴滴答答，電子鎖成功解開，剛進玄關，嚴舒鞋沒換，玫瑰也沒放，直接按着蔣餘意親。蔣餘意踉跄幾步，被緊緊禁锢住腰，他回應了嚴舒的吻，唇舌糾纏，發出滋滋水聲。
忽然，蔣餘意把嚴舒推開了。
嚴舒有點懵，臉上還是未消的欲求。
蔣餘意整理了下衣服，淡定地說：“先洗澡吧。”
嚴舒揉了揉臉：“哦哦，好。”
蔣餘意放了鑰匙，往房間走去。嚴舒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人，他喊了聲哥，對方應了。
嚴舒低頭去讨吻，蔣餘意蜻蜓點水地回了一個吻，等嚴舒要繼續索要時，他又伸出兩指，拍拍嚴舒臉，嘴角勾起：“洗澡去。”
嚴舒垂眸，親吻他的手指。
蔣餘意笑笑，慢條斯理地抽走。
咔——
浴室門關上，嚴舒抓了把頭發，快速脫衣服洗澡。
一片朦胧的霧氣裏，一顆彩虹頭格外顯然。
【對不起，宿主……】系統愧疚地低下頭，【我應該再警覺點的。我、我回去把原身的資料再整理一遍。】
嚴舒神色平靜：“這不能完全怪你，也有我的疏忽。”
系統淚眼汪汪：【宿主……】
嚴舒瞥他一眼：‘不過，難怪在你手下的任務者沒一個成功的。’
系統嗚嗚飛到嚴舒腦袋上：【宿主，我會繼續努力的。】它身上有個保護罩，水流被完全濺開了。
嚴舒嘴角抽了抽：‘先從我頭上下來——’
系統抹了抹眼淚：【好的，宿主。】
嚴舒：‘你看的資料能給我傳送一份嗎？’
系統搖頭：“不行，只有我能看到。”
嚴舒：‘你能抄下來嗎？’
系統呆了呆：【我試試。】
它回空間試了試，又出來：【好像可以哎。】
嚴舒：‘好，以後你有事乾了。回去抄所有關于原身的內容。’
系統：【……所有？】
嚴舒：‘沒辦法，你這個系統太不智能了。’
系統委屈：【我現在很多功能用不了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嚴舒眸光微閃：‘那怎麽才能用？’
系統翻了自己的資料：【我得要能量，好多功能要開需要能量——哎，宿主，有個功能你肯定喜歡。】
它興奮地飛過來：【調前劇情落點！】
嚴舒饒有興趣：‘怎麽說？’
系統：【這個世界我靠擦邊球把宿主投放在火葬場線開啓的邊緣，但如果用了這個功能，我們可以提早好多好多進去，甚至角色池也變多了！】
嚴舒：‘你的能量怎麽才可以補充？’
系統蔫了：【只要任務者成功完成任務，我就有能量，但我……就沒成功的宿主。】
嚴舒：‘……’他嘆氣，‘行，我知道了。’
系統抱住嚴舒的手指：【嗚嗚嗚，宿主，你加油，我一直想要一個能陪我好久的任務者，但都沒成功。我每次都努力了，但他們還是沒了。嗚嗚嗚，宿主你一定要活着啊！！！】
嚴舒彈開小不點：‘那你以後聽我的話去做事。’
【沒問題！】
嚴舒看着系統鬥志昂揚的樣子，垂下眼，沒有再說什麽了。
……
嚴舒難得比蔣餘意洗澡慢，進房間前，他躊躇了一下，轉身用吹風機把頭發吹乾，才蹑手蹑腳地進去。
落地燈依然暈染那一方小天地，蔣餘意靠在床頭看書，暖黃的光柔柔繞在他臉龐，是說不出的韻味。
嚴舒從蔣餘意那邊上床，單膝抵着床沿，傾身，他從蔣餘意手肘鑽去懷裏，一只手撩開衣服摸腰，一只手攀在對方的脖頸，又親又摸。
“哥，今天工作累嗎？”他含糊地問。
蔣餘意感受到頸側細碎的吻，眼皮顫了顫，翻了一頁書：“還好。”
“辛苦哥了，忙還趕來看我演出。”
蔣餘意慢慢地看了嚴舒一眼。嚴舒忍不住坐直腰：“怎麽了？”
“應該是我問你怎麽了？”蔣餘意合上書，敲了下嚴舒腦袋。
不輕不重，但那力度卻好像敲到嚴舒心裏去了。
他說：“因為我有點怕哥了。”頓了頓，他又說：“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怕。”
蔣餘意：“為什麽？是我這個人可怕……還是怕我生氣？”
嚴舒沉默片刻，說：“都不是，怕哥不開心。”
他想，愛情真奇妙，怕居然出于愛。
蔣餘意微怔，随後淡淡一笑：“你只要好好地喜歡我，我就不會不開心。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開心。”
嚴舒親吻他的臉頰，慢慢流連到唇角。
“哥哥人好，臉好，身材好，性格好，品味好，從頭到腳，從裏到外，沒有一處不完美，我都想睜着眼睛睡覺，免得哥哥跑了。”他直視蔣餘意，“我有什麽理由不喜歡哥哥？”
蔣餘意拇指抹了下他的嘴唇：“嘴巴太甜了，剛才用糖水洗臉了？”
嚴舒攥住他的手腕，臉挨着他掌心：“只對哥嘴甜。”頓了頓，“我喜歡你。”
蔣餘意“嗯”了一聲：“明天上午有課嗎？”
嚴舒：“可以沒有。”
蔣餘意：“逃課可不好。”
嚴舒：“就不能是請假嗎？”
蔣餘意笑笑：“你要用什麽理由？”
嚴舒：“家裏有事，走不開。”
蔣餘意看過去，嚴舒舉起雙手：“只是一節體育課，請假問題不大。”
“好。睡覺吧。”蔣餘意關燈，“明天帶你出去玩。”
“就睡了啊……”嚴舒抱上去。
“那你想做什麽？”蔣餘意問。
嚴舒把臉埋在蔣餘意胸前，深深吸氣：“想玩一玩哥哥。”
蔣餘意：“不是正玩着嗎？”
嚴舒悶笑，意有所指：“哥，你不僅适合當爸爸，還适合當媽媽。”
“那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蔣餘意摸摸他的腦袋。
嚴舒咬了一口：“喜歡。”
蔣餘意微微繃緊肩膀：“多喜歡？”
“憋死我也值了。”嚴舒喃喃。
蔣餘意無聲地笑了笑：“那死得也太窩囊了。”
“不會……哥……”
“嗯。”
-
第二天，嚴舒睡得沉，生物鐘沒起作用，是蔣餘意過來叫他的。
迷迷糊糊，他拉着蔣餘意手臂撒嬌：“哥，再睡一會兒。”
蔣餘意摸摸他額頭，輕笑：“不出去玩了？”
“……”嚴舒睜了幾次眼，最後艱難地靠在蔣餘意身上。
“行了，洗漱去。”蔣餘意拍拍他的臉頰。
“好……”
吃完早餐，蔣餘意開車帶人去約會。
嚴舒挺期待的，一路上各種甜言蜜語砸過去，把蔣餘意哄得特別開心。
“這是……冬日集市？”嚴舒仰頭看上面的标語。
“嗯。”蔣餘意瞥了他一眼，“怎麽不走了？不想去？”
“啊，當然不是。”
“哦——”蔣餘意恍然點頭，“以前約會經常來？”他掃視一圈：“是挺多學生的。”
人來人往，不少稚嫩的臉龐，滿是學生氣。
嚴舒：“……”他恨自己的嘴。
“哥，從來沒有。”他強調，“我第一次來。”
蔣餘意笑笑，沒說什麽了。嚴舒湊過去蹭蹭他臉頰：“哥，你又捉弄我。”
蔣餘意：“錯覺。”
嚴舒：“好吧，錯覺。”
冬日市集說白了，就是各色風格的小攤擺在一起。東西沒多特別、多好，勝在眼花缭亂的趣味性，滿足了原始本能的好奇心。
“你怎麽想到來這玩啊？”嚴舒問。他手裏買了不少小玩意兒，哐啷一袋子。
“不是你說看着挺有意思的嗎？”蔣餘意慢慢走在他旁邊。
嚴舒愣了下，蔣餘意提醒：“上周星期三晚上，我們打電話你——”
“我想起來了。”嚴舒立刻說。
蔣餘意淡淡一笑：“看來我沒記錯。”
嚴舒眨眨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親了蔣餘意一口。
人來人往，可能有人看見，也可能沒有。
蔣餘意舔了下唇：“冰糖葫蘆的碎屑全蹭我嘴了。”
嚴舒得意：“謝謝哥。”
蔣餘意好笑：“牛頭不對馬嘴。”
嚴舒給了個k，特別陽光，特別有活力，晃得蔣餘意心一蕩。
果然，男朋友還是找年輕的好。
哪怕在熙熙攘攘的人流裏，他都覺得進蜜糖罐子似的。
除了——
“哥，中午吃什麽？這麽遠嗎？還要開半小時啊？”嚴舒坐在車上叽叽喳喳問。
結束了集市活動，蔣餘意說帶他去吃午飯。
嚴舒說才十點，不用這麽早吧？蔣餘意說開車，再走一會兒就差不多了。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嚴舒也沒話反對。
但他發現蔣餘意越開越偏，忍不住說：“哥，你要把我賣了？還是野外抛屍啊？”
“賣了再抛屍。”蔣餘意淡淡地說。
“哥真幽默。”嚴舒嘆氣，“到時我要看看是什麽好地方，值得這麽大老遠過來。”
“你會喜歡的。”
嚴舒：“哦？真的？”
“嗯。”
“好吧，我信哥哥一次。”
“不信就跳車吧。”
嚴舒看着蔣餘意一本正經說冷笑話的樣子，摸着手臂說：“好冷啊哥。”
蔣餘意把車內的空調調高了。
嚴舒：“……謝謝哥。”
“不客氣。”
終于，半個小時後，到達了目的地。
一家古色古香的飯店，黑匾額上是龍飛鳳舞的三個金色大字：百膳軒。
嚴舒鼻子聳動，這味道……
“歡迎光臨，幾位？”服務員穿着傳統服飾，滿面笑容地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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